第十六章 真龍降世
寬廣的山野中,兩支軍隊在長長的戰線上吶喊着,廝殺着。
戰鬥的一方自然是青州軍隊,從他們打的旗幟上所寫的“青州牧呂”的字中就可以看得出來。而另一方則是漢羌合併的軍隊,他們有的身着正統幷州軍服,手握長槍,殺氣凜凜,尤其是其中數萬騎軍,更是滿面彪悍殺伐之氣,普通人若看了,足夠將他們嚇的失禁了,而大多的軍兵卻是身着異族服飾,衣衫雖是破破爛爛,卻個個悍勇異常,手持鋼刀與青州軍砍殺在一起,那景象慘烈無比。
此刻由於我和趙雲等領軍大將皆是落身江中,所以並沒有那種令人聞之喪膽的超一流猛將,但是其中的黃蓋、韓當、祖茂、程普、孫觀、藏霸、管亥等人足夠領導這支百戰雄師,尤其是其中的張任和嚴顏兩人足夠成爲這支軍中的領袖人物,此時他們正率領着黃蓋等諸多驍將在戰場中奮力拼殺,此刻他們皆是殺敵無數,渾身都已浴滿了鮮血,將董卓軍隊殺的節節敗退。
張任抖手刺出一槍,將一名幷州騎將刺落馬下,打馬飛奔到王允等一衆文臣身邊,大喝道:“陷陣營保護衆位大人,出了差錯,提頭來見!”陷陣營望着如潮水般滾滾殺來的敵人,面上充滿了興奮的殺伐之氣,本來想要殺個痛快的他們在聽到張任的命令後,二話沒說,沉聲道:“諾!”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這一點陷陣營得到了最好的貫徹。
張任點點頭,再次衝出陣中,與董卓的騎軍部隊廝殺起來。張任手執鋼槍,在陣中左衝右突,所向披糜,幷州軍陣腳在他一陣猛衝之下漸漸散亂。
董卓見狀大怒,但是在憤怒的同時,心中卻是一陣的後悔,他後悔聽從了李儒的建議,要將這支殺了自己無數軍兵的青州軍收編,眼看自己的二十萬幷州軍兵越死越多,如今似乎已經死了四萬左右,而青州軍方面似乎連一千人都沒死,巨大的反差讓董卓又恨又怕,而李儒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本來是想趁着羣龍無首的時候將青州軍收編下來,然後再以絕對的軍力控制洛陽,取漢室而代之,本來這種思路是沒什麼問題的,換了誰幾乎都會做出這種決定,但是那也只是在普通的情況下,現在他們可是遇到了非常異常的軍隊,一支以一敵四十的鐵血虎狼之師,如果照這麼打下去,自己二十萬軍隊全交代這裏,也只會換來青州軍五千的傷亡,面對這種情況,李儒簡直後悔的想自盡,但是錯以鑄成,他也只能繼續錯下去了。
就在幷州軍隊節節敗退之際,幷州軍之中突然衝出一將,手中一把二丈長刀斜舉向天,向張任衝去,只見他大喝一聲,一刀砍向張任的咽喉,這一刀砍出,破空之聲大起,張任面對如此威勢十足的刀勢,面色沉靜,手中鋼槍一舉,看似非常隨意的一槍擋開,並且在擋開之後還了一槍,卻被那將躲過,二人槍來刀往,廝殺在一起。
看着兩軍交戰,曹操心中驚駭非常,他雖然知道我的軍隊非常強,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強,居然各個皆是以一擋四十的鐵血雄師,曹操心中自問,自己絕對不可能訓練出如此悍猛的軍隊,而呂霸卻做到了。曹操一嘆,“唉!呂霸,操不如矣!”
而袁紹這時候則是又驚又怕,看着各個如狼似虎的青州軍手舞刀槍,將聞名天下的幷州鐵騎殺的人仰馬翻,其悍不畏死的鐵血表現,讓他這個從未見過此景的袁家大少爺驚駭非常,想到之前自己還妄想將如此雄師收歸幾用,他就一陣後怕,“如此鐵血之師,又怎是自己能駕馭的了的。”
與之相對的,盧植、皇甫嵩、王允等人則是各個驚喜非常,喜笑顏開,他們本來還以爲董卓當衆造反,肯定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腥風血雨確實是掀起來了,但是那腥風血雨絕大多數卻是董卓自己的軍隊,負責保護他們的青州軍卻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傷,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們各個在驚喜的同時,又對我這個訓練出他們的青州牧生出了強烈的敬佩之心,但是想到天子生死未卜,他們卻又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如果皇上真的死了,那漢室就無人可以繼承大統了,那天下豈不是要大亂?唔,如果威國能夠活着回來,是不是應該擁護他成爲新的天子呢?”王允等人雖然忠於漢室,但是面對無主的天下,他們也開始思慮未來的天下走向了。
本來董卓的幷州軍並不是那麼不濟,但是他們在臨場的指揮與兵種的結合使用方面卻很有問題,所謂兵種相客,他們卻完全不懂這些,因爲他們見我的青州重騎軍皆是那些鋼鐵怪物,心中生怯,所以他們的騎軍部隊便將矛頭對準了手持長槍的步軍,在三國前期,還沒有人知道騎軍的相客軍種,一般的騎軍和普通步軍的傷亡比例爲五比一,所以幷州騎軍見到青州步軍,當然是柿子專揀軟的捏,那些騎軍當即向青州步軍發動了衝鋒,但是他們的惡夢也就在這一刻開始了。
當幷州騎軍發動衝鋒至三百步時,長槍軍副統領藏霸昂聲大喝:“霸軍長槍一陣,列防守陣形!槍陣準備!”
最前方的長槍兵立刻按照平時訓練時的陣形佈陣。一萬人人分成兩陣,每陣五千人,一陣士兵站立不動,另一陣士兵五千人人同時後退半步,蹲下身體。然後兩排士兵整齊地將手中一丈長槍前刺,口中同時大喊一聲:“殺”。
上下兩排,一萬支長槍非常密集地將幷州騎軍衝刺的道路死死封住。
“霸軍長槍二、三陣,投槍在手,預備!敵騎至100步,聽我號令!一齊投射!”
200步!
150步!
幷州騎兵越來越接近,雷鳴一般的馬蹄聲逐漸靠近。前面負責阻擊的長槍第一陣的士兵面色沉穩,早已經過無數鍛鍊的他們絲毫不爲面前的如山氣勢所擾,手中長槍依然穩固如常,眼睛專注地盯着不斷接近的幷州騎軍。
100步了!
藏霸將手中長槍朝天一舉,大喝一聲:“目標前方敵軍,‘槍雨’戰法!!第二陣,投槍出手!第三陣,投槍出手!”
兩波整齊的投槍如豪雨一般將衝鋒中的幷州騎軍覆蓋進去。剎那間,衝鋒中的重騎倒下一片,由於幷州的軍馬過於集中,因此兩萬支投槍幾乎槍無虛發。儘管幷州騎軍多爲重騎,全身身着連環鐵鎖甲,但從天而降的投槍帶着巨大的衝力卻可以豪不費力地將鐵鎖甲刺穿。有些騎兵一人身中五、六支槍,當場死亡,而有些騎兵則是兩人被一支投槍釘在一起。地上一片傷兵死馬!
僅一輪投射下來,四萬重騎已死傷一萬餘人,董卓自然是看得眼睛發紅,怒不可遏!
“可惡!我要殺光你們!”看到自己訓練的無敵鐵騎居然在還沒有造成青州步軍一人傷亡的情況下就折損了四分之一,張濟腦中已經被憤怒的殺意充斥,也顧不得這重大的傷亡,厲聲怒喝:“給我繼續衝,衝……”
由於被“槍雨”襲擊的是中間的人馬,因此張濟訓練的幷州騎軍被分爲兩截,大部分重騎被隔在後面,前面只有一萬多騎。聽到張繡命令,前面的一萬餘騎奮勇向前衝鋒。
好,只有不到一百步了,馬上就可以大開殺戒了!這些騎兵心裏已經興奮起來!但是當衝到還有二十步時,他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有些呆了,在看似寬廣的路面上,一萬支寒光閃閃的長槍林立在前,成爲一個招喚死亡的槍林地獄。明知前面就是收割生命的槍林,但是這些重騎已經收勢不住,只能咬牙繼續向前衝鋒。
“殺!”一萬多幷州騎兵挺起手中騎槍入同覓食的惡狼一般向前猛衝過去。距離十步遠處,我的長槍兵第一陣一萬名長槍兵在藏霸的帶領下襬開嚴密的防守陣型——槍陣,一萬支一丈長的長槍在身前如密林展開,鋒利的槍頭寒光閃閃。
一萬餘重騎兵對一萬整長槍兵!在普通人眼裏,那一萬長槍兵絕對不是這一萬餘重騎兵的對手,就連皇甫嵩和曹操也是滿面驚駭擔憂之色,但是他們卻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個畫面。
“噗”“噗”“噗”!衝鋒的重騎撞上了嚴陣以待的長槍兵,重騎兵們悲哀的發現對方的長槍足足比自己的騎槍長了有三尺左右,這三尺的長度就足夠讓這些重騎軍飲恨於此。首先是座下戰馬被密集的長槍刺中,每匹戰馬身上起碼挨八、九槍,血如泉湧,不少馬匹當即倒斃,落馬的騎兵也不能倖免,對方長槍是上下兩排,人從馬上滾下來,正好就猛撞上下面的一排長槍,結果非死即重傷。前排騎兵剛倒下,後面的騎兵又衝上來,同樣的結果再次發生……
衝刺的重騎像潮水般一波一波襲來,而第一陣的長槍兵便如同那磐石巋然不動。沒多長時間一萬餘騎的重騎兵已損失四五千餘騎,人與馬的屍體開始將路面堵塞起來,地面已被鮮血染的通紅,周圍的空氣中腥風陣陣。其餘五六千餘騎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的同伴不斷倒下,不禁嚇的屁滾尿流,他們強行勒住戰馬,一窩蜂的掉轉馬頭,向後面逃去。
看到這個場景,張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親手訓練的幷州鐵騎,居然在一個衝鋒之下,不但沒有給敵軍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傷亡近半。看到這一場景,不但是張濟,就連皇甫嵩和曹操也不敢相信,他們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但是沒有,他們的眼睛十分正常,眼前如山的幷州騎軍的屍體如肉山一般堆積起來,空氣中散發着濃濃的血腥味。董卓看到這一場景,簡直怕的要尿褲子,原本污七抹黑的臉上血色盡褪,變的蒼白無比,李儒更不用說了,當場嚇的尿了褲子,跨間散發出一陣惡臭。
而更加糟糕的是,董卓的幷州步軍大多是那些蕪人士兵組成,蕪人向來以彪悍、勇猛、衝動、不怕死著稱,他們看到那些騎兵衝向了長槍兵的時候,自然只能去找騎軍做對手了,要知道我可是帶了兩萬裝備精良的重騎兵,就算和身經百戰,素無敵手的幷州鐵騎相比,也絕對可以做到以一當十,更何況那些只知道衝殺,毫無防禦力的蕪兵步軍了,再加上蕪兵衝上來之前,被重騎兵後面的三萬弓騎兵以通狠射,在被重騎兵一個來回衝殺後,十幾萬蕪兵頓時被殺死兩三萬,並且還有數萬受傷,而青州重騎兵只是損失了千餘騎,那都是因爲人太多了,沒有發揮出騎兵最強的衝鋒力,在和蕪兵肉搏的時候,被數倍於幾的蕪兵硬生生拉下馬來,然後數人齊上,被亂刀砍死。不過儘管如此,也足夠震懾住董卓的軍隊了。
不過在幾乎所有董軍懼怕的時候,唯獨那員與張任廝殺在一起的猛將見此情景,怒發如狂,只覺一切災難都是那些青州軍引起的,狂聲怒吼着,那員猛將躍馬揮刀,瘋狂的向張任砍去。
但張任的武藝經過這幾年的鍛鍊,更是猶勝以往三分,面色沉靜,有章有法的與面前猛將見招拆招,絲毫不亂,而且趁着面前猛將只知狠殺,防備卻異常薄弱的時候,趁機刺出一槍,就要將其挑落馬下。
這員猛將想不到張任的槍刺竟然如此迅捷,心中一驚,那閃爍着寒光的槍尖已經刺到身前,再難躲閃。被逼到絕路的他心知自己已無幸理,把心一橫,揮刀砍向張任,便要與他拼個同歸於盡。
張任槍到對手脅下,正要將他挑飛到空中之時,卻見對手如此拼命的殺法,自然不願與他同歸於盡,槍勢一轉,將對手的長刀盪開,然後順勢向他脅下一帶,帶起幾滴血珠,飛落塵埃。
戰馬如風般飆過對手身邊,那員猛將那一刀砍了個空,忽覺脅下疼痛,低頭一看,戰甲已經然被槍尖撕裂,還劃出了一道血痕。疼痛之下,那員猛將勃然大怒,撥馬殺回,挺刀再次向張任刺去。
張任舉槍格擋,刀槍乒乓一陣亂響,二人都是身體一晃,在力量上拼了個旗鼓相當。張任作爲我軍中排名前十五的猛將,除了力量較大之外,槍法更是精妙非常,若論實力也是在這員猛將之上,但是卻被對手一陣不要命的搏殺方式脫了許久,自然是心中不爽,大喝一聲,手中鋼槍帶着雷霆萬鈞之勢向對手兇猛砸去。
那員猛將見張任鋼槍劈面砸來,忙舉刀抵擋。精鋼寒鐵鑄造的鋼槍重重地砸在刀上,只聽‘哐’的一聲,那員猛將的大刀被一槍砸斷,而那員猛將也是被砸得雙膀發麻,胸腹中一陣血氣翻湧,“哇”的一聲口吐鮮血,被砸落馬下。
張任順勢槍尖刺向那員猛將的咽喉,對着口吐鮮血,眼中卻寫滿不屈的猛將,張任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員猛將冷哼一聲:“華雄。”張任點點頭,一槍掃向華雄的後背,將他打趴在地,對身後的兵將喝道:“綁起來。”身後四五個兵將一起撲來,手中麻繩將華雄綁了個結結實實。
此刻幷州軍的傷亡越來越多,眼看就要潰不成軍之際,兩軍卻忽覺天上有異狀,抬頭向上一看,都驚得放聲狂呼起來。
只見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飄來了一朵金黃巨雲,進而風雷大做,天地爲之變色。正在交戰雙方均是面上一變,齊齊抬頭望着那片金黃巨雲。隨着一聲驚天龍吟咆哮,在巨雲之內,一條盤旋在雲端的金色巨龍隱隱而現,只見龍身上下飛舞,吞雲吐霧,翱翔於天地之間。
“真龍降世,真龍降世了。”被陷陣營牢牢保護起來的文武百官皆是大聲驚叫,王允更是帶頭五體投地,對着空中翱翔的巨龍頂禮膜拜,有人帶頭,自然就有更多的人追隨,就聽哐啷啷一陣武器落地的聲響之後,交戰雙方的軍兵皆是跪伏於地,就連董卓這個並不相信真龍天命的人也是駭的趴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他真的害怕是自己的行爲引起了天怒,天神派神龍前來懲罰他的。
就在此時,就見黃金巨龍張開巨口,爆發出一聲驚天的長嘯,龍目中閃過兩道攝人的霸者之光,龍身逐漸脫離祥雲而去,在盤旋了一翻之後,巨龍俯身衝向大地,不久之後,就見巨龍並沒有衝入地面,而是落入了滾滾江水之中。
就在衆人驚駭的時候,突見滾滾江水開始不規律的翻滾,進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旋渦,在一陣金光放射之後,一道金黃的身影自旋渦之中緩緩升起,衆人定睛一望,突然發出一陣驚呼之聲。
就見那金黃的身影正是那入江搜救皇上的青州牧呂霸,在他的腋下,夾着一具不知死活的軀體,這個軀體,正是被十長侍推入江中的當今聖上,而在呂霸的身後,跳講救主的趙雲等人滿面興奮之色的漂浮在呂霸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