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們鎮上一個村委的兒子,今年剛大學畢業,在縣醫院當醫生......”
丁麗沒管我有沒有在聽,只是一未的把對方的種種都告訴了我。
“他對我家人挺好的,這次我爸做手術,人家託關係在轉的人民醫院,他的一個同學又是這兒的一個科室主任,前前後後幫我們省了不少事兒。”丁麗望着眼前的花壇,面色空洞的再次說道。
我看着她,沉思了片刻後問她:“那他對你好嗎,還有,你真的喜歡他嗎?”
丁麗突然低着頭,把玩着手中的手機苦笑了一下,隨後又抬頭望着天空道:“他爲了我們家做了那麼多,我哪還有什麼資格談喜歡啊,就單憑他幫我父親拿醫藥費這件事情,就已經夠我還他一輩子人情了。”
“可你就這麼嫁給他,不管以後生活中他對你怎麼樣是嗎?”
丁麗沒在說話,她扭頭看着我,眼睛溼潤着說:“郝帥,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我沒辦法你知道嗎,我不可能看着我爸一輩子癱在牀上,也不可能看着我弟弟這麼小就輟學打工。”
看丁麗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片刻後我深嘆了口氣繼續看着她說道:“行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我只能勸你在好好考慮考慮,他幫了你們家那麼多,這人情肯定得還的,但也沒必要這麼還,還有,我希望你能親自把這件事情和李向說清楚,我和你明說吧,其實李向心裏還是愛着你的,他爲了你,工作辭了,和父母吵架去做外賣員,所以,你應該能夠想象的到,你的這個決定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多麼大的打擊。”
丁麗點點頭:“我知道,我只是還沒想好該怎麼和他說,因爲我知道,男生把愛化恨只是一念之間,我不想傷害他,所以......"
我是特別爲丁麗和李向感到惋惜,兩個人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
我們坐了足足有兩個小時,隨後丁麗說要回去照顧他爸了,和我再見以後,她便轉身離開了。
而我,再次享受一個人帶給我的時刻。
我不斷的把玩着手機,想把丁麗的這件事情告訴李向,可當我準備編輯短信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叮鈴鈴。”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楊怡的,按下接聽鍵之後,對面傳來了楊怡的聲音。
“郝帥,你下午忙不忙?”楊怡衝我問道。
我仰望天空漏出了笑容:“不忙啊,我就是一大閒人,每天都很閒。”
“幸好,幸好。”
我皺着眉頭問:“怎麼了這是,你是不是闖什麼禍了?”
“什麼又闖禍了,郝帥,你能不能念着我好?”對面的楊怡冷哼了一聲。
我哈哈哈的大笑了一聲認真的問;“行行行,說吧,什麼事兒?”
“是這樣,我啊,不是喜歡短視頻嗎.......”
就這樣,她便快速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大致內容就是她的一個情感短視頻的腳本被一個自媒體工作室剽竊了,而現在那個短視頻在網絡上高達上百萬點贊量,和上萬條轉發量。
而楊怡就想讓我下午和她一塊去那個自媒體工作室詢問詢問賠償的事情。
我一琢磨反正我活着也是活着,與其像行屍走肉一樣的待着,不如去做點好事兒。
所以,我就答應了她:“行,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找你。”
“OK。”
掛了電話,我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醫院騎着共享單車就往楊怡的學校門口奔去。
到地方以後楊怡正好從學校走出來,看到我之後非常興奮的衝我揮了揮手就衝我跑了過來。
今天的她穿着非常清爽,一條淺紅色連衣裙,一頭烏黑髮亮的頭髮,披在肩上,就像是畫中人一樣,格外的耀眼。
她小跑到我邊上,發現我一直盯着她,還以爲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從帆布包裏掏出手機看了看之後抬頭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對啊,有東西。”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楊怡再次拿起手機看了看,並且張口衝我問:“什麼東西?”
“有點漂亮。”
“呃呃。”
楊怡抬起頭笑着看着我:“你這土味情話好俗啊。”
“哈哈哈。”
我站在太陽底下,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和她先去學校附近的學校喫了碗餄烙面,在這期間我問楊怡靳芸有沒有對她怎麼樣?
楊怡搖搖頭說沒有,那天回去以後,她們倆人就不說話了,雖然平常有些尷尬,但楊怡說她做的沒錯,爲什麼要一未的去附和她。
我點點頭,說就應該這樣,不能慣着她。
可一想到幾天以後,我爸媽過來,我這又開始頭疼了起來。
喫完東西,攔了輛出租車便去了楊怡口中的那家自媒體工作室。
在車上楊怡和我說她爲了能夠自食其力,就一直在網上寫東西,一個月之前,有一個人通過短視頻平臺聯繫她說,寫一篇短視頻情感腳本,然後可以找他,他可以幫忙去參加一個徵稿比賽。
可誰曾想楊怡寫出來交給他以後,他拿着這個腳本參加了比賽,並且還獲得了高達一萬元的獎金,更讓人可氣的是,這個短視頻現在已經成爲了爆款,而之前楊怡在聯繫這個人,這個人就發翻臉不認人了。
我一聽,確實挺氣人的,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這個知識付費的時代,對於版權的確沒有那麼嚴格的把控,除非個人創立的品牌,其他方面,那都不可強求。
首先你是個人,人家是工作室,也沒簽署什麼紙質版合同,所以我就勸楊怡如果結果不是很好的話,不要太計較。
楊怡也應該瞭解過這個,就說不會的,她今天過去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出出氣,只要氣出了就行。
我看着她笑了笑,說放心吧,咱倆一定得好好的氣氣他們。
我這麼一說,我和楊怡四目相對就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