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龍魚，戰力並不優秀，可饒是如此，當時也讓季凡陷入了苦戰之中。

因爲這條龍魚穿梭於虛空之中，速度很快，饒是季凡掌握有速之極，也差點跟丟了。

季凡看着這尾金色龍魚，說道：“你可一定要聽話啊，我可不想再和你打一場了，雖然傻嗶作者忘了寫那段兒了，但與你對抗，着實辛苦。”

魚缸中，金色龍魚好似十分惶恐不安，蜷縮在一個地方，一雙魚眼望着浴缸外面的灰色苦海，傳到出來一股“恐懼”的精神波動。

“知道害怕就行了，接下來你若是不好好配合，我就把你倒進苦海之中，讓你龍歸大海。”季凡咧嘴笑道。

金色龍魚聽懂了，拼命的點頭。

“聖廟中的那兩個女菩薩，你應該記得吧，能尋到她們的氣息嗎？或者說，你可以去追蹤聖廟的氣息，她們兩個在聖廟中修行了這麼久，上面肯定有聖廟的味道。”季凡說道。

金色龍魚搖頭擺尾，它雖然在魚缸之中，但卻選定了一個方向，拼命的往那邊撞。

這是一個大概的方向。

季凡朝着那邊追蹤過去。

……

接下來整整七天的時間，季凡都在朝着一個方向追趕，因爲苦海真的很大，即便是季凡能在苦海中如魚得水，但想要短時間內去遊遍整個苦海也是做不到的。

他現在所領略到的，只是苦海中冰山一角的一角，即便是有龍魚指路，但僅僅是一個大方向，季凡卻無法爭渡過去。

“茫茫苦海，聖人難渡。”

季凡唸叨着這八個字，真不是說說而已的，拋卻苦海中那些匪夷所思的力量，單單是苦海之大，便難住了不知道多少人。

就這樣。

又過去了七天的時間，季凡有些絕望了，他依然連大方向都沒有爭渡過去，感覺像是在以凡人之軀，丈量整個大宇宙一樣，有種無力感。

而苦海之上的虛空，堅固無比，大虛空穿梭之術都不能發揮出多大的能力。

而且大幅度的穿梭，還會迷失方向，到時候季凡連岸邊在哪都不知道了。

而就在這一日。

枯燥終於被打破了，季凡闖入了一片海域，這片海域，風平浪靜，最重要的是，這片海域之中，所有的顏色都回來了。

“這裏，不簡單。”

季凡聽那些老兵還有前線使者都提及過，在苦海之中，真正危險的，是那些看似平靜，而且嬌豔無比的地方。

猶如絕望之中，給人帶來希望，沙漠之中看到綠洲。

但是在苦海這種地方，“希望”纔是最大的危險，因爲不知道“美好”的背後，究竟隱藏着怎樣的“魔鬼”。

平靜的海域之上。

顏色重回，甚至連海水，都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變得蔚藍，生機勃勃。

前方，有一座島嶼，同樣充滿生氣，而且仙氣繚繞，是一座海外仙山。

遠遠觀望，可以看到飛仙奇景環繞，猶如成千上萬人一起舉霞飛昇一般，大量的仙霞，凝聚在空中，五光十色，絢麗多姿。

仙家府邸一座座，有的懸浮在空中，有的坐落在海島之上，閃爍着霞光，動人心絃。

“我擦，看着這麼神聖，但偏偏渾身起雞皮疙瘩啊。”季凡咬了咬牙說道。

但是，金色龍魚選定的方向，就是這裏，魚缸中，龍魚一直拼了命的往這個方向撞，對這裏的反應很大。

“拼了，先去查看一下，我身上有垂釣者的大因果在，苦海中的危險會主動繞行，沒準兒可以闖過去。”季凡咬了咬牙，最後硬着頭皮朝着那座仙島而去。

他小心翼翼，但是登島之前，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就這麼來到了仙島之上。

腳踩在金色的沙灘上，這裏仙氣充盈，讓人身心舒暢，疑似真仙界。

魚缸中。

金色龍魚躍出水面，直接化作了一個紅髮少女，一襲紅裙子，俏生生的站在季凡的面前。

“你能化形了？”季凡意外道。

龍魚少女也很意外，道：“沒道理啊，我沒走過化形路線，怎麼突然化形了呢？”

“這麼多年你從未化形過嗎？”季凡問道。“嗯呢，主人將我的化形功能給關了。”龍魚少女說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條美人魚一樣，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則是魚尾，此刻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現在的身體。

“你可以交流？爲何之前你從未和我產生過精神交流？”季凡又問道，覺得這事兒很奇怪。

他之前還和金色龍魚打過一架呢，知道這龍魚狀態奇怪，連精神交流都做不到，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溝通而已。

龍魚少女搖頭：“過去的我，主意識早已經隨着歲月的磨礪而消散了，其實我只剩下一縷佛性在軀體當中了而已，未登島之前，我的意識混沌無比，現在卻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季凡看了看龍魚少女，又看了看面前的仙島，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你執意要上島，是在這裏感受到了風清雅和夏璇璣的氣息？”季凡說道。

“我感覺……這裏有我們都想見的人。”龍魚少女說道。

季凡一愣，看向龍與少女，這龍魚，是萬古第一佛養的，她最想見到的人，應該就是那個第一佛吧，難道那個人也在島上？

當年萬古第一佛帶着所有的信徒，征戰仙路盡頭，難道說他沒有死，或者說……成功了？也變成了一個“者”字輩的存在？

就在這時，仙島上，有人下來了，一條金光大道，從半懸空的一座古建築當中蔓延過來。

上面，有一個小沙彌，一襲白衣，雙手合十，縮地成寸般的走了下來。

“有緣人，大師有請。”

小沙彌走下來，衝着季凡和龍魚少女行了一禮說道，說的是一種古老的語言，但是季凡和龍魚少女都能聽懂。

“大師？大師是誰？”龍魚少女問道。

“不就是你想見到的那個人了？”小沙彌笑道，其元神印記發光，投影出來一道身影。

一個白衣如雪的僧人，只不過不是光頭，他擁有一頭金色的長髮，一直垂在腰間，豐神如玉，氣質祥和，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一襲白色僧衣，披着一套金燦燦的袈裟，袈裟之上，勾勒着大道紋理，看上去更顯得超凡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