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大眼睛，嘴角邊的酒窩。”

“你的美貌，哦，讓我神魂顛倒。”

季凡腦子裏蹦出來這麼一段歌詞兒。

就在剛纔，天際盡頭，出現了一雙眼睛，那好像是……一張女人的眼睛，堪稱驚世美眸，就是有點大，擠壓虛空，深紫色的瞳孔，每一個眼球之中，都凝聚着一片星空，裏面星河廣泛，諸天星鬥沉浮。

並不是虛幻的，感覺真的像是每一個眼睛之中，都凝聚着真實的大宇宙一樣。

這雙紫色的眼睛，只是一閃即逝。

比電光火石還要迅速，比一瞬間還要快，若非是因爲季凡的天道感應敏銳，根本就看不到那雙眼睛。

季凡站起身來。

神色警惕的盯着遠空，望着天際盡頭。

他的內心中波瀾起伏，那雙眼睛……是怎麼回事，看來自己之前一直感覺被窺視，並非是錯覺，是真的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他。

這雙眼睛，居然連天道感應都瞞過了，若非是湊巧它現形了一下，剛纔那一瞬間的形象，季凡都捕捉不到。

他簡直不敢相信，難道說在這片遺址之中，還有遙遠年代留下的未知存在嗎？它並沒與跟着當年的“填海計劃”一起被葬入歲月長河之中？

“你是誰？你……一直在看我吧。”季凡開口問道。

天地間。

萬籟俱靜，沒有人回答他，那雙眼睛，也沒有再出現。

眼睛！

季凡突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內心震駭起來。

“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你到底是誰？出來一見，總盯着我有什麼意思，有什麼事，不能開誠佈公嗎？”季凡道，聲音在這片安靜的天地間迴盪。

這一次。

彷彿是應徵了季凡的呼喚，天際盡頭，一雙紫色的眼睛出現了，美輪美奐，猶如夢幻般的瞳孔，一雙眼睛之中，蘊含着深邃的宇宙星空，裏面諸天星鬥，星河無盡。

但是，卻給人一種冰冷無情的感覺，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地書，在你手中。”

冰冷的聲音響起，也在這片天地間迴盪。

“我在問一遍，你是誰？”季凡說道。

“你覺得……我是誰，或者說，你想讓我是誰？”那紫色的眼睛說道，然後，紫色眼眸之中，從眼中宇宙內，走出來一道曼妙的姿色身影，身材凹凸，火辣迷人，紫衣紫發，宛如絕世妖精。

“璇璣！”

季凡驚呼！

從那紫色眼睛中走出來的，居然是夏璇璣，紫衣紫發，正是在聖廟中已經蛻變出來的夏璇璣，媚骨天成，宛如絕世妖精一般。

“不對……”

很快的，季凡便意識到，這不可能是夏璇璣，雖然相貌和氣息都一模一樣，但是那雙眼睛，那太過冰冷無情。

“你不是她。”季凡說道。

“當然不是，我說了，你覺得我是誰，我就是誰。”紫衣紫發說道。

下一秒鐘，她變了，成了一襲白衣，空靈脫俗的風清雅。

季凡一瞬間明白了，那雙眼睛，是根據看到它的人心中所想所幻化出來的，只要一個念頭，對方可以變成任何樣子。

這不取決於眼睛自己，而是取決於看到它的人。

可以說，這雙眼睛無形無相，任何人看到它的形象，都是不同的，會變成那個人心中認爲的最親近的人。

不久前，季凡看到那雙紫色眼睛的時候，確實想到了夏璇璣，因爲夏璇璣的瞳孔，也是紫色的，所以僅僅是這麼一個念頭而已，眼睛便化作了夏璇璣，出現在季凡的面前。

而當季凡觀想風清雅的時候，對方又變成了風清雅。

爲了確認這個想法，季凡想到了蠻小妖，果不其然，對方化作了一個紅衣蘿莉，紅衣如火，玲瓏曼妙，揹着小手兒站在那裏，笑盈盈的對季凡招手。

“原來如此麼，你沒有固定形態，任何人看到你的樣子都是不一樣的，既然如此……”季凡一笑，腦中一個念頭閃過。

霎時間。

“眼睛”變成了另一個女子，一襲藍星上的藍衣裙裝裝束，波浪長髮，五官嫵媚，這是一個……藍星小電影中的知名女星。

什麼什麼結衣。然後，季凡念頭再次一閃，“眼睛”又變了，成了一個小黑胖子，一襲大褂兒，桃心頭，笑眯眯的。

噗！

季凡想笑。

他的腦海中，再次閃過一個念頭。

“眼睛”又變了，成爲了一箇中年男子，抽着煙，喝着啤酒，頭上的髮絲燙着花捲兒。

“能變成兩個嗎？”季凡突然想到，信念再動。

那抽菸喝酒燙頭的中年男子並未消失，而在他的旁邊，又出現了那個桃心頭兒的小黑胖子。

“你夠了！”

冷漠的聲音傳來，“眼睛”沒想到，對方這麼大膽，藉助自己心念萬物的屬性，居然玩起來了，而且玩得不亦樂乎。

其實，季凡只是在做實驗，這“眼睛”，應該無法對他動手，要不然這麼長時間，它不可能只是遠遠地觀望，如果真的可以動手，它早就該下手了，還用等到自己發現它？

“可以說你到底是誰嗎？”季凡問道。

“眼睛”的形象，變來變去，但唯獨一雙眼睛，冰冷無情，成爲主色調，它冷幽幽的開口，道：“你拿走了屬於我的東西，卻不知道我是誰麼？”

“屬於你的東西？”季凡一愣。

“地書。”

“眼睛”說道：“難道你忘了，自己手中的地書是怎麼來的？”

此時的“眼睛”，變成了一個黑衣女子，不過臉上卻沒有無關，是個無面女，這是季凡特地觀想出來的，玩兒過之後，他直接給“眼睛”定義了一個形象。只不過季凡不會讓對方頂着自己認識的任何人的面孔，“小黑胖子”也不行。

季凡沉默着，但是內心之中，卻湧現出了驚濤駭浪。

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測，現在他可以肯定，這個“眼睛”，是當年萬古清仙所說的那雙“眼睛”。

當年季凡剛剛出道不就，在天道塔幻境之中，偶遇了萬古清仙的一道化身。

當時萬古清仙便說，大道載體十分特殊，尤其是季凡這個大道載體，也許已經被某一雙“眼睛”給盯住了。

而今，這雙眼睛終於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