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知道白青的意思,當下笑道:“不過月再美也不如人美,賞月不如賞美人!”
白青吐吐舌頭:“原本以爲你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有想到你也是一個俗人罷了。”
沐風也不反駁:“俗人便俗人吧,能看到白青的絕美之顏,我俗一次也是賺了。”
白青不在說話,滿臉幸福的望着沐風,沐風也一般的看着白青,許久以後,兩人輕輕的抱在了一起。
“轟隆!”一邊,葉涯身體輕輕一晃,腦袋裏彷彿有炸雷閃過一般,整個人彷彿就要崩潰。怎麼會這樣?白青和沐風不過相識半月,怎麼會這麼親暱的抱在一起?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爲什麼自己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
兩個人抱了很久,白青抬起頭:“沐風,今天金殿之上我才發現,原來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你的道是我一直追尋,卻始終如墮迷霧,無處尋找的!在你說出那番話以後,我才知道,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沐風抱着白青,輕笑着:“我也亦然,從小到大,我說出那番道的理解,所有人都以爲我是異類,是瘋狂,只有你是明白我的道的人,你的道和我的道,是相輔相成的!你便是我一直尋找的人!”
“嘻嘻!”白青開心的笑了:“但是我覺得好不真實呀,爲了一個縹緲的道,我們就互相喜歡上了對方,這個理由是不是有點牽強了?”
沐風沉默片刻:“我也覺得有些牽強,那麼我們想個不牽強的吧!”
白青眨眨眼睛,迷惑的問道:“什麼呀?”
沐風笑道:“或許我們是上輩子的緣分呢!”
白青大眼睛輕輕一轉,然後眯了起來:“我覺得也是!”
沐風腦袋一低,吻住了白青的脣,白青大喫一驚猛然睜開雙眼,但隨着沐風溫柔的動作,白青漸漸軟化下來,兩個人吻得很認真。
許久以後,沐風方纔放過白青,白青已經氣喘吁吁了:“你這個傢伙,真是沒有禮數,竟然問都不問,強吻我!”
沐風抱着白青坐到了樹下:“我聽別人說,當女孩子當着你的面閉起眼睛的時候,就是讓你去吻她。我看你閉眼睛閉得那麼認真,不吻你豈不是太對不起你了!”
白青一愣,隨即笑了,她揮手輕輕的捶了沐風一下:“油嘴滑舌。”
沐風哈哈大笑,將白青抱得更緊了。
月光如水,清風溫柔,沐風爽朗的笑聲飄蕩在湖上,擾動了兩人的濃情蜜意,也將葉涯的心絞得粉碎。
葉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了一半,除了心還在跳動,別的都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一般。
天色漸漸發白,不知不覺間,葉涯已經在房間裏坐了一夜,太陽漸漸升起,溫暖的陽光灑進房間,卻溫暖不了葉涯冰冷的心。
又過了不知多久,白青歡快的笑聲傳來,她一把推開了們:“葉涯哥,快起牀太陽都曬屁股了,我們去喫早飯,沐風說今天早上喫新的東西,一定讓我們滿意!”
葉涯雙目如死水一般,空洞的望着白青,白青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跑了上來:“葉涯哥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身體不舒服麼?我去找沐風過來,我們帶你去看大夫!”
白青剛跑出去,葉涯一把抓住她的手:“白青,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白青一臉擔憂,不過還是坐了回來。
葉涯望着白青:“青兒,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白青一愣,回憶了一下:“你說從我出生那天你就認識我了,想來我們已經認識了十七年了吧。”
葉涯點點頭:“是呀,我們已經認識了十七年了。”
白青關切的湊過來:“葉涯哥,你真的沒事兒麼?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得!”
葉涯猛然抬起頭,雙手握住了白青的肩膀:“青兒,我喜歡你,嫁給我好麼?”
白青愣住了,準確的說應該是被瞎懵了,她呆呆的看着葉涯,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葉涯一把將白青摟進懷裏:“青兒,自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從小到大,我疼你愛你關懷你,大家都說我是疼愛妹妹,一開始我也這樣以爲,知道後來我們長大了我才發現,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什麼兄妹之情,我是把你當做一個女人,想要娶你,照顧你一輩子那種喜歡。青兒,我們不要功名了好不好,你跟我回去,我們會村子裏一輩子都不出來,我們現在就回去,我馬上向你提親,馬上娶你過門,你馬上嫁給我好麼!”
這一番轟炸終於把白青炸醒了,她俏臉通紅,羞澀的掙扎:“葉涯哥,你說什麼呢,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呀,我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一起!”
葉涯卻抱得死緊,怎麼都不放手:“去他的哥哥妹妹,我要你當我的夫人,我要你當我葉涯的夫人!”
“不……不行!”白青猛然掙扎開了葉涯的鉗制,一下子把葉涯推了出去。待看到葉涯沒有再撲上來的動作後,白青放在鬆了一口氣,她小心的看了看葉涯的眼睛,道:“葉涯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我對你真的只是像對哥哥一樣尊重敬愛,決沒有其他的感情!要是我這些年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這裏我跟你道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能嫁給葉涯哥哥!”
葉涯的心再次抽痛一下:“是沐風?”
白青臉上飛起一絲羞紅,許久以後,白青低下頭,羞澀的輕聲道:“嗯!”
“爲什麼!”葉涯感到了一陣磅礴的怒氣,彷彿就要從身體裏爆發出來一般。
白青卻並不懼怕,她面對着葉涯:“愛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愛就是愛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葉涯慘然一笑:“我們十七年的感情,竟然還比不上你和他相識半個月?”
白青嘆了一口氣:“葉涯哥哥,這不一樣,我對你猶如兄長一般,這份感情是沐風比不了的,但是我愛的是他,這也是毋庸置疑的。”
葉涯望着決絕的白青,心若死灰,他繞過白青慢慢走了出去。
後來的故事和葉涯與若畫講的一樣,他離開了白青,去了皇宮,向皇帝請了一個遠在他鄉的官職,遠離了白青一年,後來在白青與沐風的婚禮的時候回去看過一次,卻像是殘兵敗將一般逃了。後來,白青消失了,孟環也因爲思念女兒,年僅四十五歲便早早的去了。
葉涯像是魔怔一般,尋找着白青的下落,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機緣巧合之下,葉涯久了一個道士的性命,尋到了白青的下落,最後尋到了幽冥界的忘川邊上。在這裏,他看到了白青,還有鳳兒。
初見時很尷尬,但很快就因爲鳳兒的啼哭掃空了一切。白青也和葉涯說了這些年的事情,天帝的憤怒,沐風的不屈,還有忘川兩岸相隔。
葉涯再次見到白青,這一生對白青怨恨都煙消雲散了,他幫助白青在這忘川邊上打起了小茅屋,撫養襁褓中的鳳兒。
鳳兒漸漸長大,開始牙牙學語,白青不想鳳兒變成沒有爹的孩子,又自知今生恐怕都不能在與沐風相見,便請求葉涯假扮鳳兒的爹爹。
照顧鳳兒已經一年了,葉涯也早就已經把鳳兒當成了自己的女兒,沒有猶豫,答應了白青。
就這樣,在忘川之畔,葉涯和白青度過了兩年快樂的時光,看着鳳兒慢慢長大,葉涯欣喜萬分。但白青卻常常坐在忘川邊上,看着忘川對岸一片雪白的花海。雖然白青沒說,但是葉涯知道,白青依然想念這沐風,即便是相隔千裏,卻也阻擋不了他們之間的思念。這一份愛戀,是葉涯永遠也代替不了的。
鳳兒三歲了,長成了一個活潑的女孩。一天夜裏,白青突然緊張的說天帝要來了,天帝憎恨白青,覺得是她害了沐風仙君,這一次來肯定是要來尋仇的。白青自知逃不過這一劫,只求葉涯帶着鳳兒躲進封印之中,千年之後解開封印,只願鳳兒能快快樂樂的活過一世便好。
葉涯進入了封印,白青當夜便被天帝打的形神俱滅!
天帝又來到了對岸,看着狼狽種花的沐風,想讓他回頭,並且說白青早就已經被他殺死。
沐風淡然一笑,引刀自刎,鮮血灑在雪白的花瓣之上,千裏百花瞬間變成了一片血紅,成了幽冥界中人廣爲流傳的曼珠沙華的傳說。
天帝暢然,飛身而去。天地彷彿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視線猛然被拉回到了忘川對岸,白青死去的地方,一點紫光閃耀,慢慢騰空而起,化爲一顆流星,飛向了對岸,最終落在千裏花海之中。就像是一顆紫色的種子。
爛漫的曼珠沙華叢,土地輕輕一陣,一株幼苗破土抽芽,迅速長大,變成了一株紫色的鮮花。
而不遠處,是沐風仙君的屍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