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稍微暗了一些,不過正好可以在鏡頭裏看清。那是一幅彩色的壁畫,色彩鮮豔,幾乎沒怎麼脫落。第一幅壁畫很大,幾乎有整個牆面這麼高,壁畫的上層畫着日月星辰,和朵朵雲彩,壁畫裏有一艘船在空中飛行着。葉蕭看着這個畫面總是聯想到了什麼,鏡頭下移到了壁畫的下部,畫着一個女子,看上去是從上面的那艘船上下來的。那女子有着極美的容貌,看上去卻不像是西域當地人,也不像漢人,不知道是什麼種族。她似乎是在天空中飄浮着下來的。鏡頭裏整幅壁畫給葉蕭的感覺好像不是古代,而是未來。
江河的鏡頭又對準了第二幅壁畫,這幅壁畫不如第一張大,背景是一片墳墓和山谷,畫的內容竟然是婦女的分娩,也就是剛纔壁畫裏的女子。第三幅壁畫中已經見不到剛纔的那個女子,而是一對小女孩,兩個小女孩都膚色白淨,穿着相同的衣服,看上去容貌也很相像,就像是一對雙胞胎。
雙胞胎?葉蕭心裏一驚,但他來不及多想,錄像的畫面已經轉到了第四幅壁畫。第四幅畫很大,分成兩個部分,一左一右,兩邊各有一個女子的肖像。當燈光照亮了這幅壁畫的時候,江河的鏡頭明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地對準了壁畫。當葉蕭通過錄像看到壁畫裏左面那個女子的臉時,不禁驚呆了,就像是被人猛擊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送到了半空中再摔下來。天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電視機裏,出現了藍月(聶小青)的臉。
沒錯,就是藍月,一模一樣,壁畫裏的女子穿着一身古代西域女子的白色的長裙,頭上梳着辮子,目光直視着前方。葉蕭不敢想象1600年前古樓蘭的畫匠會畫出如此寫實的畫,那線條完全地遵循了透視法則,把人物的形象又還原到了壁畫上。讓他更難以想象的是,爲什麼藍月的臉會出現在封閉了足足1600年的樓蘭古墓裏?
現在葉蕭就坐在藍月曾經睡過的牀上,在這間狹小的屋子,他一個人靜靜地看着一盤神祕的錄像帶,屋外早已夜色瀰漫了。他看着錄像畫面裏壁畫女子的臉,彷彿藍月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她會從電視機裏走出來,回到她的房間裏來嗎?葉蕭忽然驚呆了。
然而,還有更令人驚訝的,錄像裏的鏡頭又轉移到了壁畫的右面。葉蕭終於又看清了壁畫右面的女子的臉,那是--
葉蕭不敢再看了,他以爲自己的眼睛有了問題,或者是產生了幻覺,他按下了定格鍵。錄像帶停住了,保持在這個鏡頭上。他仔細地看着,不會有錯的,確實是她,不是幻覺,是錄像帶所記錄下來的事實。葉蕭看到的是他的妻子--白璧。
壁畫右面的那個女子確實長着和白璧一模一樣的臉,卻穿着一件華麗的衣服,戴着鑲嵌着各種美麗裝飾的帽子。葉蕭瞬間覺得自己要被這間房間所吞沒了。
鏡頭又是一陣顫抖,一定是江河在那一刻也被深深震驚了,他的鏡頭往後拉着,直到出現了壁畫的全部。葉蕭看着電視機畫面所出現的鏡頭--左面是藍月,右面是白璧,她們兩個站在一起,出現在1600年前的古老壁畫裏。
接着,鏡頭又轉到了前面一幅畫,也就是兩個雙胞胎似的小女孩的一幅。這難道是一個連環畫似的故事,要告訴我們,這原來是一對姐妹?
鏡頭轉到了第五幅壁畫,這幅壁畫裏有一男一女,那個男子是漢人的形象和裝束,而女子則是前面那幅畫里長着白璧的臉的那一個。他們兩人互相對視着,雙手糾纏在一起,看起來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又是第六幅壁畫,也是一男一女,男子還是剛纔那一個,而女子卻換成了藍月的臉。他們的表情更加像一對愛人,而那漢人男子則用手摟着她的腰。
鏡頭對着第七幅壁畫,這裏只有一個女子,在痛苦地哭泣着,那個女子長着白璧的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