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盈說:“沒事,你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掉的我來喝。”
末香於是和他乾杯,說:“你真是厲害,老狐狸伊暉都能被你所說服。”
楊盈卻看了看她手上的荷包,問:“你這是繡給誰的?”
末香紅了臉,說:“過幾日便是若風的生辰之日了,雖然已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我還是想繡個荷包給他,打算託紫靈送給他,就當是紫靈送的。”
楊盈一怔,“這樣豈不是讓他更加覺得紫靈的好了?”
末香嘆了口氣,說:“他若是真的能愛上紫靈,也許也是好事。是我害了他,他不應該愛我,他應該愛紫靈。”
楊盈心頭十分感動,爲末香這樣深的愛而感動,另一方面又十分難過,因爲末香的愛不是爲他,而是爲另一個男人。
他苦笑了一下,端起酒就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喝了一杯又一杯,末香有些擔心地奪過他的酒杯,說:“你不要再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酒喝多了傷身,你不知道麼?”
他冷笑道:“這個世界連父皇母後都不要我,本以爲你一定會珍惜我,可惜連你也是不愛我的。我能不到任何人的愛,不如就成爲酒中醉鬼吧,也好忘記這個淒涼的人世。”
末香聽了,心裏很愧疚,她知道他愛着她,也知道他爲她付出了很多,是她對不起他,因爲她的心已經給了若風了,再也分不出一點點給他了,不覺有些同情他,便說:“你不要這樣想,我並不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你會找到一個最好的女孩來愛你的。”
“可是還有比你更好的麼?”他苦笑道,又大口大口地喝酒,“怕是戳破眼睛也看不到比你好的女孩了。”
“怎麼會呢?”末香勸道,“你只是見過的女孩太少了,見多了就知道了。”
他冷笑:“我堂堂皇子,見過的女孩會少麼?”說着,忽然抓住末香的手,將她拉入懷中,“末香,給我一個機會好麼?既然你已打算離開若風了,就跟了我吧,我會保護你,好好愛你的。末香!”
末香用力推開他,說:“你醉了。”
楊盈跟了上來,從她身後摟着她,吐着一口酒氣說:“不,我沒有醉。我愛你,末香!”
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意後,楊盈感覺很輕鬆,他將末香的身體扳過來,捧着末香的臉,對着她的嘴吻了下去。
溫熱而溼潤的脣,甜香的舌頭在末香嘴內鼓攪着,末香用力想推開他,可是他的力氣很大,根本推不開。
他將她的身體壓在桌子上,吻着她的臉和脖子,手拂下了她的外衣。
“不要。”她哽嚥着,淚水滑過臉龐,在昏暗的燭光中,這張淚臉顯得更加楚楚動人了。
他抱起她,將她輕輕放在牀上,解開她的衣裳,也將自己的衣裳解開,炙熱的吻落在她的臉上,並順着她的臉往下移去,落在她的胸部。
“不要這樣,若是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的!”她哭着喊道。
這話傳入他耳內,讓他清醒了一點,他抬頭凝視着她,她大大張着眼睛驚恐而仇恨地望着他。
“對不起。”他坐了起來,將被子蓋在她身上,自己抓過衣裳披好,走下了牀。
“我不想讓你恨我,就算得不到你,就算只能做朋友。”他說着開門走了。
她捂着被子哭了起來。
楊盈得到了伊暉的常識和接見,紫靈知道了這事,便來找伊暉,楊盈正好與伊暉在把酒交談着什麼。
紫靈見了楊盈,頭昂得高高的,輕蔑地說:“父親,怎麼隨便什麼人都能和您同座?”
伊暉忙對楊盈拱拱手:“小女不懂規矩,還望六王爺見諒。”
楊盈反而笑着對紫靈一揖:“在下見過皇後孃娘。”
紫靈哼了一聲,坐了下來,看也不看楊盈一眼。
楊盈臉上帶着笑,也坐了下來。
伊暉說:“紫靈,你今日怎麼來見爹爹了?”
紫靈說:“孩兒最近遇到煩心事,又無人可訴。難道爹爹也不願意見女兒?”
伊暉聽到一個“也”字,笑道:“誰敢不見我的寶貝女兒?是當今皇上?還是另有其人?”
紫靈咬着脣恨恨地說:“當然是那個作死的李若風了!”
伊暉指着她哈哈大笑:“我這個女兒就是像我,對感情的事,十分偏執,只認定一個不放手。”
楊盈在心裏冷笑:“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兩個人都這樣陰險,這個作女人的簡直比她父親還陰險,還不要臉!”
伊暉笑完了,又心疼地抓着紫靈的手,說:“紫靈,如今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萬不可操之過急,有些事更要小心謹慎纔好。”
紫靈知道伊暉是擔心她與若風的事讓玉盤知道,她頗爲不耐煩地說:“爹爹,其實玉盤早知道我喜歡若風了,他是個聰明人,這點會發現不了麼?”
伊暉說:“女兒,你沒聽懂爲父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凡事要有個度,雖然玉盤已經知道了,可是你還是要進行的小心,免得讓別人也知道了,這樣,若是宮中人人都知道了,你說玉盤的臉可是往哪裏放?那樣,他哪怕爲了面子也要對你不利了。”
紫靈點點頭,“知道了,爹爹。你分析事情總是這樣周到,女兒哪比得上爹爹呀。”
伊暉撫了下斑白的鬍鬚,說:“可是女兒哪,爹爹總有一日要離開這兒的。自從你姐姐爲了明曦殉情而去後,爹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你也是爹爹在人世唯一的一個親人了。”
楊盈當時便想,這伊暉爲人心狠手辣,可是在感情上卻極爲專一,他自從死了正室之後,便再也沒有續絃,更沒有納妾,甚至於連通房也不曾有過一個。
可見伊暉對前妻愛得深。
看來伊暉也是一個極度偏執的人。
而伊暉的大女兒陌離,愛明曦愛到可以爲他殉情,看來也是一個偏執得女人。
這伊家三個人,竟都是這樣的偏執,看來這紫靈如此纏着若風不放手,怕也是遺傳的。
這時,楊盈說:“聽說前朝皇子李若風被關在玉清院內,在下委實想見一面,這位德高望重的翩翩皇子,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伊暉看了楊盈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犀利:“六王爲何要見一個階下囚呢?不管他過去如何風光,他如今只是一名等死之人而已。”
楊盈說:“不然。這世間成王成霸之人,必須經過磨難才能成功,今日爲階下囚,何知明日會不會成爲一朝國君?所以在下委實想見。”
伊暉聽了,說:“那好吧,紫靈,既然六王執意想見,我們便讓他見見何妨?”
紫靈說:“父親,兩個男人之間有什麼好見的?”
伊暉說:“見見也沒事,紫靈你就帶他去吧。”
紫靈帶着楊盈來到玉清院門口,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說:“你聽着,你不可對若風胡說什麼,要不然,我隨時都可以要了末香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