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離回身,把我癱軟的身子護在懷裏,他沒有和雲曦說什麼,我眼中只見天河一派平靜,他攔腰把我抱在懷裏,我偏頭看羽紅掙扎着身子跟在我們身後,日光已將天河朦朧上五彩色澤,竟然廝殺半日,力氣一寸一寸的從我身體裏抽移,仇恨當真是件費神的事情。
“呵呵,你這是何必?”
東離低頭看我一眼,沒有說話。羽紅已跟上來,眸中急切:“她沒事吧?”
我揚着可能此時蒼白的臉,扯出些苦澀意味的笑意,“聘禮怕是不能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了。”
東離看我,我見他眼眸中倒映着我此時的狼狽,我額上的那枚黑金印更加濃烈,而更爲讓我感受濃烈的是,我額際的髮絲已泛着紅光,我費力的側眸,看我凌亂搖曳在風中的是如血濃烈般的發,我笑了。
魔性魔性,如今纔算是徹頭徹尾。
東離說:“劍,你顧看好。”這話是對着羽紅說的,羽紅估計是被他現在的光景駭得只得聽命,他又看我,緩緩的漾出一點笑意:“你說,我該如何罰你?”
我閉了眼,聞着鼻尖淺淡淺淡的香氣,這話我自然是不需要回答,天界有天界的規矩,罰,我是不在心的。
“瓊光年尚幼,你這是逼我給她找個後孃麼?”
我倏然睜眼,東離的目光早就從我臉上移開,冷冷的道:“已爲人母,居然性子還這麼跋扈,如此,你如何護她周全?”
這話讓我冷冷的笑了,我居然還有力氣去揪他的脖領兒:“別挑好聽的說,當年幽冥司的那段我還沒和你算清,你聽好了,瓊光是我一手養大,就算有天我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把她交給你,讓你給她找後孃。魔羅之域地貌廣闊,我父君養她自然綽綽有餘。”
我嫌這話說得不夠解氣,又續道:“你更別以爲,你今日救我,我定要感激你,你更別以爲瓊光會認你。”
東離垂眸看我,“不必你感激,爲瓊光,我自己的血脈,做再多都值得。”
怒氣又到胸口,但我沒有力氣再甩他一個巴掌,我只好冷冷的笑:“別一口一個血脈,叫得好聽。”
東離嘴角輕輕勾起,沒再接我的話,羽紅見我們劍拔弩張,輕輕咳嗽來做中間人:“其實,其實,就算是他,不不不,東離君不給瓊光找後孃,但你給瓊光找後爹,這好像也不合情合理……”
“閉嘴!”
我鬆開揪着東離脖領兒的手,探頭看向羽紅,羽紅半縮着脖子,抱着那把劍,神情很是委屈,扁扁嘴:“後爹後孃都不合理,還是父母原配的好。”
“你話多了。”還沒等着我炸刺,東離便淡淡的截住了羽紅的話頭,我聽這意思,好像他也沒那麼要執意要娶我的意思,心頭敞亮了許多。剛敞亮,便又被羽紅接下來的話頭劈得眼冒金星:“東離君,你居然,居然穿着裏衣?這……這也太不合襯了!”
我方纔沉迷於廝殺,還當他換了着衣的品味,如今細細打量可不就是,羽紅又探過頭來,“還是,還是我來抱着華楚吧?”
但我瞧着,她卻是絲毫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東離輕輕的笑了,也沒有要把我凌空拋出去的意思,羽紅又不怕死的問:“莫不是,東離君就近風流?”
東離還是沒有答話,羽紅死死的抱着劍,歪着腦袋冥思苦想:“這你看看,什麼事嘛,擾人好事。”然後看向我,“這就是你不對了,撒潑也不挑個時候,人家東離君好歹也是天孫,這麼不體面……”
“適才我正淺眠,聽得軒轅劍的聲鳴,纔有些慌亂衣冠未整。”
“呃?”
“呃?”我與羽紅愣在當場,羽紅更是顫巍巍的把那劍身看了又看,“是軒轅劍?華楚,他居然,居然拿軒轅劍下聘?軒轅劍可是上古的神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