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故宮到北城外5裏,對於號稱鐵腳板的我黨人來說,並不算長,可這一段路他們走的卻並不輕鬆。
後世的人許是知道,當年朱棣建造皇宮,那是直接在元大都皇宮的廢墟上建起來的。別看宮裏宮外的好像一樣高,事實上你要往下挖上幾米,保管你能尋到元朝皇宮的各種痕跡,宮殿地基就是最鐵的證據。
而有了元朝皇宮的地基......這密道要修建起來,自然沒法子直來直往的走,想想故宮裏頭各個宮殿下頭的石頭地有多厚實,就知道這要真清理會有什麼樣的大動靜,什麼樣的勞作強度,絕對不符合朱棣悄悄進行的目的。所以嘍,這密道雖然寬
不過2米,看着規格尋常,可裏頭的岔道和轉角卻不是一般的多。此外,考慮到宮城外筒子河和京城外護城河等河道的問題,這密道內下沉、上行的路段也很是不少。
如此自然讓這些身體不怎麼樣的我黨人士走的很是蹣跚緩慢。而走的慢了......廢話也就多了。
“我昨兒還說,這朱棣建密道建的沒他爹大氣,橫着躺個人,邊上就沒了下腳地。如今看,不是人家不想大氣,是大氣不起來啊,看看這七拐八拐的,京城底下看樣子東西是真不少哦。
能說這樣話的,不用說,必然是個大學問人啊!聽着聲兒,是那個眼鏡中年?
方大海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啥?南京皇宮?我怎麼沒聽說過?"
“打了那麼多年仗,早毀了唄。靖難之役、天災人禍、李自成、太平天國、到了曾國藩攻克南京那會兒,南京皇宮基本就被拆完了,後來鬼子又折騰了一回,這要還能存在,那得多命大啊。”
說一個宮殿羣命大命小?你可真夠有才得!
方大海心裏發笑,只是嘴上卻什麼都沒說,面上還露出幾分懵懂的樣,把貧寒少年的人設拿捏的死死的。
“那皇宮都不在了,老邱,你又是怎麼知道那兒有密道的?”
咦,這可真是,對他信任度上來了啊!和他們往來這麼多天,總算能聽到他們彼此稱呼裏帶上姓氏了。
方大海眼鏡亮了亮,想想這幾日相處的點滴,他垂下的眼眸裏多了幾分笑意。看,這就是民族精英,這防備人心的水平,真不是蓋得。
他一直都覺得,果黨和我黨,那就是兩夥兒精英對掐。不,這麼說也有些不合適。應該是......在封建體制下,一批清醒又熱血的人,秉持着救國救民的共同理念,推翻了封建社會,創建了民主的國家。
然後呢,這些人中的一部分覺得,他們的努力已經有了成果,理想得到了具現。現在雖然不算很好,可比以前已經強多了,自己功勞大大的,於是開始馬放南山,開始歌舞昇平,開始躺平了。並在富貴榮華里,迅速的墮落!
而另一部分呢,卻覺得光是推翻過去還不夠,國家還有太多的弊端,還有太多的人活在苦難裏。於是抵制住了物慾的誘惑,堅持着最初的目標,努力的喊醒更多的人,爲建設一個更有尊嚴的國家奮勇向前。
曾經的夥伴們就此分道揚鑣,並在一次次地理念碰撞中,成爲了對手。即使在面對外敵時,也曾短暫聯手,可走向不同道路的人們,最終的結局,在他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註定了。
墮落的終將被人民拋棄!而不放棄攀登,一直在努力的一方,在滾雪球一般壯大中逐漸迎來最終的勝利。
哦,變成宣傳片了,說遠了啊!反正方大海就一個意思,那就是:不管是果覺還是我黨,從來都不缺精英,甚至因爲我黨的宣傳和政策,讓更多的人從草莽中崛起,將自己淬鍊成了新的精英,所以他從不敢小看任何一個。
結果你看,他猜對了吧!誰能想到啊,眼鏡中年這麼一個身形瘦弱,衣衫襤褸,說話還總是絮絮叨叨的人居然連着南京皇宮怎麼毀的,都能如數家珍呢?這得看過多少書才能總結的出來?這會兒可沒度娘什麼的,可供參考。
“南京皇宮是沒了,可《明史》還在呢,怎麼就不知道了?宮中陰溝,直通土城外,高丈二,闊八尺,足行一人一馬,備臨禍潛出。'人清楚明白的寫着呢。”
“嚯,連着尺寸都有啊!那寫的可真是夠明白的。八尺,那是近3米了吧。他爹就是他爹,兒子還真是不能比。”
什麼爹就是爹的,這話說的所有人都笑了!
“別鬧了,不管是大是小,反正這回都救了咱們的命,咱們啊,都該謝謝明成祖。”
“哈哈,還真是,要不下迴路過十三陵的時候,咱們也去上個墳?告知一下?”
“哈哈。”
這就更是說笑了,還上墳,又不是人家後人,你去上墳,那也得人家認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說說笑笑的………………倒是讓時間過得快了好些,路也好走了不少。看,這不是,轉眼的功夫,就快走到盡頭了。
“前頭就快到出口了,大家夥兒先壓壓聲兒吧,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人。”
方大海一直走在最前頭,看到某個標誌性的拐角,立即重啓了自己的語言系統,重新掌控起了隊伍的節奏。
所有人一瞬間都息了聲,重傷的中年也快速的朝後看了一眼,幾個拿着木倉、相對傷勢較輕的青年快步上前,走到方大海的身邊,低聲說道:
“小哥,你指路,我們走前頭。”
看着他們手裏的木倉,方大海搖了搖頭,舉起手裏的弓箭搖了搖:
“還是我來吧,這個沒聲音。”
這就很尷尬了,讓一個孩子領路也就算了,這都到了出口了,還要這孩子冒險探路......幾個青年對視了一眼,其中兩個將手裏的木倉交給後頭的人,換來兩根不知道從哪兒尋來的木棍,拿在手上顛了顛,堅持着說道:
“那一起吧,好歹有個幫手。”
也行吧,要是他堅持不讓他們跟着,不定後頭那幾個腦子特別靈的,還以爲他在外頭藏有什麼貓膩呢。
方大海點了點頭,領着人大踏步的開始往出口而去。一路走,一路開始開啓機關,並和上次一樣,將這開啓的手法細細的和人說了一遍。周到細緻的,不管是重傷中年,還是那個姓邱的眼睛中年,都暗暗點了點頭。
密道的出口建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上,打開機關就是一塊遮擋的巨石,繞過巨石,又是一大片密集的灌木叢。從隱蔽角度來看,這出口設計的,那是相當的到位。幾重遮掩下,就是隻老鼠,想要跑進密道都難。
可也因爲太過隱祕,讓他們出來同樣也變得艱難了起來。
“小心些,這邊腳下的土幾百年沒人踩過,松的很。”
“貼着石頭走,不然過去就是陡坡。”
“就在這兒先停下,再過去就是山下村子的柴山了。”
接連幾次提醒,方大海帶着人終於艱難的離開了密道的範圍,來到一處緩坡的山坳裏。到了這裏,即使被人發現,也不至於暴露了密道的存在,方大海提着的心也能放下一半了。忙開始招呼着衆人休息。
“大家趕緊喫點,喝點,休息一下腿腳,等着天黑,咱們再繞過村子走。”
從中午開始,已經一刻不停的走了將近4個小時,即使是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疲憊,後頭這些人身上傷勢不輕,想來也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吧!
確實快支撐不住了,特別是那幾個重傷的,這會兒已經到了要靠人扶着才能走的地步了。聽到說能休息了,一個個幾乎是立刻癱倒在了地上。可即使這樣,這些人也沒有一個發出聲音的,咳嗽都刻意捂住了嘴。這種絕對自律的紀律性讓方大海
第一時間想到了邱少雲(烈火中永生)。
心裏猛地湧起一股痠軟的大海想爲他們做點什麼,可想想現在大家夥兒的處境,最終只是琢磨了一下,側頭尋了那重傷中年,低聲問道:
“我說帶你們出來的事兒已經做完了,接下來你們要去哪兒想好沒?趁着我在這裏,還能送你們一段路,光靠你們自己,後頭的路怕是不好走。”
去哪兒?這事兒重傷男人還真是想過,可問題是,這些人被關的最短的也有半年了,現在能聯繫上誰不知道,哪兒安全也不知道,就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容下這麼些人,都不容易。所以他一直想的就是:
“我們商量過了,準備去山裏看看,能不能尋個能藏人的地兒。其他的等着傷養好些再說。”
只要傷好了,大不了到時候冒點險去原來的地方,看看以前的聯絡人還在不在。要是實在尋不到人,那就去找部隊。總能想法子尋到人的,最多走遠點而已。
山裏?藏人?這倒是讓方大海想到了一個地方。
“要是這樣,那我還真有個地方可以提供。”
“嗯?什麼地方?”
怎麼他一說,這小子就有地方?別不是圈套吧?
看看,這人疑心又來了,也是啊,愣是誰被關了這麼久,猛地一下,又是被救,又是引路,又是有地方安置的,誰都容易多想是吧!
好在這麼些天方大海到底還是和他們結下了些信任的,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將這份懷疑表露出來,而是想先聽聽方大海怎麼說。
“前些日子,我去山裏打獵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夥兒山匪,並在裏頭救了個人。如今那邊山寨應該空着,你們過去住應該沒問題。”
話不用說透,想想方大海在大牢救人時候的表現,明白人都明白所謂的救人和空着是個什麼意思。
那重傷中年忍不住笑了笑,點着方大海說道:
“你小子,還真是個殺胚。對了,救了什麼人?怎麼還這麼大了?”
“原本說是個路過的,如今想來......呵呵,大概和你們一樣。我啊,看樣子和你們還挺有緣分。”
早就想將這事兒說明白了,只是一直都沒什麼機會。這次可好,有了這一夥兒,他這功勞啊,算是徹底能落定嘍!
“一樣?”
重傷中年是真喫驚了,合着這孩子還不是第一次救他們同志?不過他是怎麼判斷那人和他們是一樣的?
“這就不能說了,誰知道人家到底怎麼回事兒呢?萬一是要保密的呢?可不能因爲我連累了別人,我又不是大嘴巴。”
這話說的孩子氣了吧!你都說了大概救人地點了,這要真想查,什麼查不到?還保密!不過有這意識還是對的。所以重傷中年索性也就沒多問,只對着那山寨多問了幾句。
“那地方近不近?"
“還行吧,就在十三陵後頭,從這過去大概2小時左右能進山,然後夜路......不算太難走,明兒中午就能到。”
這路程不近啊!十三陵後頭......重傷男子細算了一下距離,眼睛猛地就是一亮。
若是這孩子救的人真的是咱們的同志,那麼那個山寨這會兒只怕就不是沒有人,而是被咱們的人給佔了吧!要是這樣,那他們這過去,豈不是一下就能找到隊伍了?
“那行,咱們就去那兒。”
夜裏的山林有多難走,方大海已經領教過一次了,這次再進山,有經驗在手,那絕對是輕車熟路。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他後頭跟了20多個累贅。所以即使他自己很輕鬆,這速度也真是快不起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人多了人氣就旺,一般二般的夜間狩獵的動物,嗅到這麼多人的氣息,遠遠就會躲開,讓他少了不少的危險。此外,後頭有好幾個拿着木倉的斷後,他也免去了後顧之憂,不用總擔心被人抄了後路偷襲。
但這並不代表這一路就一點危險都沒有。看,這不是,才走了不到半截的路呢,隊伍裏就有人被蟒蛇給纏住了腳了。
“啊!什麼東西拉我?蛇,是蛇。”
“老朱……………快拉人。”
隨着人倒地的聲音響起,隊伍中後段立馬就亂了起來。走在最前頭的方大海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後去,藉着月光快步往最亂的中間跑,一邊跑一邊喊:
“讓開,趕緊讓開。”
關鍵時刻,方大海這個嚮導的威懾力還是有的,他這一招呼,所有人下意識的都退了一步,給他讓出了通道。
等着到了附近,見着一個人影被拖着快速的往一邊去,想都不想,丟下這一羣人,拿着弓箭就往那移動的方向奔,眼睛飛快的掃視着四周,耳朵豎的老高,聽着草木摩擦的聲音,等着被加強過的眼睛掃到那蟒蛇碩大的身體的一瞬間,都不帶招
呼的,箭支就射了出去。
而隨着弓鉉抖動的聲音響起,蟒蛇就像是被施了法一樣,猛地一下拋開了已經卷住的人,開始劇烈的扭動起來。
“怎麼樣,老朱……………”
“你們去救人,我去看看那蟒蛇。
“居然是蟒蛇?”
“這麼危險?孩子,你別去,我們去拉人。”
“對對對,天這麼黑,你就別過去了,人救出來了就行。”
天很黑嗎?今兒可是有月亮的!還行啊!
哦,是了,他差點忘了,這個時代的人因爲營養缺乏的原因,基本上都有夜盲症,這個時間點,這些人其實什麼都看不清吧!
哎呦,這麼重要的事兒,這些人怎麼不吱聲呢!要早知道這樣,進山後先尋個能躲的地方,熬着等天亮了再往深裏去也行啊,至於這麼冒險嗎?
最要命的是,爲了不讓人發現,他們還連個火把都不打,這黑燈瞎火的,不怕走?了啊!難怪會遇上這樣的事兒,什麼都看不清,可不是走路全靠瞎踩嘛。
哎,他這什麼命哦,還想着他們能護着他後背呢,就這什麼都看不見的樣,護個什麼啊!
“還是我來吧,你們都看不清楚的。”
“嗯?你看的清楚?”
“我是獵戶啊,怎麼看不清楚?隔一陣就要喫點肝的。眼睛可好了!不然我怎麼能帶着你們夜裏進山?”
“還真是,那麻煩你了。”
眼鏡中年一想也是,忙點了點頭,不過這看不見三個字還是提醒了他,讓他意識到了他們這些人的問題所在,小心的重新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招呼着人圍找到了一起。
有了這一回的經驗,他可不敢再讓人太分散了,若是當時人都湊的近些,那一個被捲住的時候,其他人拉把手,也就能將人拉出危險了。
方大海走到蟒蛇邊上的時候,那被捲走的老朱已經自己掙扎着站起來了。看樣子,蟒蛇當時只想着將人拖走,並沒有下死力,如此倒是沒讓人傷到了筋骨,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人怎麼樣?還能走不?”
“能,喘口氣就行。”
行什麼啊,說話都快沒力氣了,能站起來怕是也已經用了全力了。
方大海暗暗搖了搖頭,知道這人只怕是擔心會耽誤大家趕路,這才強撐着說沒事兒。有心想扶一把,可一想這些人的性子,又先放下了,轉頭去看那蟒蛇。
好傢伙,這都有三米長了吧,手臂一樣粗細,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裏?這樣的尺寸,不是應該在深山纔對嗎?真是奇了怪了。不過有這個也好,正好給大家一個休息的藉口。
想到這裏,方大海利索的將蟒蛇提起來,又收了箭支,一邊往回走,一邊衝着湊過來的幾個人說道:
“大家注意了啊,前頭馬上就要到咱們休息的地方了,再抓緊走幾步,到了地方,咱們就能點火烤蟒蛇肉喫了。”
喫肉?這話真是不能聽,一聽所有人都想流口水。不過休息…………………
“休息?不趕緊往山寨去?”
“還有一半路呢,還是最難走的深山密林,就你們的體力,不休息哪裏撐得住。”
“堅持一下還是可以的,到底到了地方更安全。”
“我選的休息地方也安全。這已經是深山範圍內了,周圍沒人,一般的獵戶都不會往這裏走,不用擔心被人看見。我選的地方還特別不容易發現,特別隱祕,到了地方正好點個火,讓大家也能暖和暖和。”
暖和暖和?這個這會兒其實還是挺需要的,畢竟這些人穿的都是單衣,還是破破爛爛的那種,根本一點都不擋風,這會兒不覺得冷,那是走路走的虛汗都出來了。只要稍微停頓一下,沒個火烤着,這一個兩個的,怕是立馬就能病倒一半。
重傷中年本就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如今聽着方大海說的肯定,索性也軟弱了一把,對眼鏡中年說道:
“咱們就聽小哥的吧,他是嚮導,他說安全應該沒問題。”
哎,這就對了,聽話點,他也省點勁。
方大海心裏滿意了,準備重新走到前頭去,只是想想剛纔的驚險,到底還是偷摸着從空間裏拿出了火摺子,然後尋了點枯枝,用邊上的藤蔓隨便綁了綁,做了幾個火把,遞到邊上幾個人手裏。
“到了這裏,點火把就不要緊了,拿着吧。”
"......AET?"
“怎麼不行,大半夜的,那些老爺兵還能來深山裏搜山?”
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那就點一支,讓大家有個方向就行,多了太明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那也行吧,反正不方便的又不是他自己。
有時候方大海感覺在,這些人的腦子,那真是石頭做的。怎麼就不開竅呢?他能這麼說,那就是保證了沒事兒啊!難不成他還能坑了自己?當他那超人一等的五感六識是假的啊!他還是很惜命的。
哦,是了,他們不知道!他們這是怕他說大話吧!畢竟外表他可就十四歲。年齡在這裏擺着,哪怕他在他們眼前幹過再驚世駭俗的事兒,也一樣打不破固有的認知。
不過不管怎麼樣,有了火把到底是不一樣的,比如大海就感覺這趕路的速度上來了不少。明明是同樣的人,明明現在比剛開始體力還差些,可有了光,好像就讓人連着心裏都亮堂了起來。
看看,不過是十幾分鐘的功夫,就走完了他心裏預計要小半個小時的距離,來到了他剛纔說的,特別隱祕的地方。
那是一處懸崖下的夾道拐角,雖然地方不大,前後還透着風,讓人渾身發冷,可因爲有大片的石壁可以依靠,前面還有遮擋,倒是給了大家夥兒不小的安全感。
等着大海將火堆點起來,將蟒蛇去皮烤上,肉香一起,哎呦,這感覺就更好了。勾的人瞌睡都沒了!
“大半夜的在山裏喫烤肉,這事兒,呵呵,我還真沒有過。小子,你膽子可真大,也不怕猛獸循着味兒找過來。”
見着同志們都放鬆的坐下開始休息了,那眼鏡中年又湊到了方大海的邊上。
“這有什麼,我大半夜的在山裏獵狼的事兒都幹過。”
“哦?這麼驚險嗎?來,說說,讓我也知道知道厲害。”
呵呵,你哄孩子呢吧!別鬧了,這會兒他可沒興致說這個。喫肉他不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