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港口。
神宮理沙臭着張臉跟着伏黑甚爾躲在倉庫裏,等待着搭載的貨輪起航,大夏天的,倉庫又悶又熱。
“我們不會要一直在這裏躲着吧?”少女神色萎靡地問道。
“等船開後就能自由行動了。”伏黑甚爾隨口回答道。
神宮理沙聞言鬆了口氣,然後繼續問道:“那我們要在船上待多久啊?這船幾天到岸?”
“二十五天左右。”
“什麼!”神宮理沙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難以置信地確認道,“我們要在船上待二十五天?”
“嗯。”伏黑甚爾懶洋洋地應了聲。
神宮理沙低頭看向自己,披頭散髮,渾身上下就一條睡裙,連鞋子都沒有,這是什麼海上求生挑戰啊。
“有給我準備行李嗎?”她趕緊詢問道。
“你覺得呢?”伏黑甚爾輕笑一聲反問。
神宮理沙不說話了,將腦袋埋進雙臂,開始自閉。
伏黑甚爾懶得哄小孩,直接起身向外走去:“你在這裏待着,我出去看看情況。”
神宮理沙沒回應,還在自閉。
不過她沒能自閉多久,約莫五分鐘後,伏黑甚爾突然回到倉庫,熟練地抄起她就跑。
“怎,怎麼了?”她慌張地問道。
“來人了。”伏黑甚爾說着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直接帶着少女從甲板跳到岸上。
“是來抓我的嗎?”神宮理沙緊張地確認道。
伏黑甚爾沒回答這個廢話問題,大腦正在飛快思考對策,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倉庫。
他迅速向其中一個倉庫跑去。
“那些傢伙居然安排了五條家的六眼來抓你,看來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神宮理沙聽見這話,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顯然是猜到了可能的原因。
伏黑甚爾沒在意少女的反應,自顧自地說明道:“我帶着你跑目標太顯眼,基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所以我去引開他們,你暫時躲在倉庫裏。”
“他們來了兩個人,大概率只會來一個人追我。”
“如果你運氣好,五條家的那個六眼來追我了,你就安心躲着。等個十分鐘後再出來,用憑證回去那艘貨輪,我會在船開前趕回來。”
“如果你運氣不好……”
兩人來到倉庫,伏黑甚爾隨手將少女塞進一個集裝箱內,聳聳肩表示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神宮理沙震驚地看向對方:“你就不管我了嗎?”
“不然呢。”伏黑甚爾理所當然地開口道,“正面對上六眼那小子和找死沒區別。”
神宮理沙露出驚恐的神色。
伏黑甚爾無情地將少女的腦袋往裏按了按,然後將集裝箱的頂板合上,不過離開前,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句安慰的話。
“你也不用太擔心,落在那小子手上可比落在其他人手上要好,你至少不會被悄無聲息地囚禁起來。”
他雖然不清楚總監部爲什麼大費周章地抓人,但基本上能猜到少女身上肯定存在某種讓人覬覦的東西。
這種情況下,比起被某個家族抓到,的確還不如被總監部抓到,至少那樣各方勢力會互相牽制,後續也更容易獲救。
看在七千萬尾款的份上,他也會嘗試救對方出來的。
神宮理沙完全沒被這話安慰到,只覺得未來一片慘淡。集裝箱很大,她抱膝坐在裏面,繼續自閉。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稍稍安心了些,準備聽從伏黑甚爾的安排,待會兒趕緊回到貨輪上。
對方讓她等待十分鐘,她沒有手機看時間,只能自己大概估算。就在她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她瞬間神經緊繃。
“咦?”有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神宮理沙本能地屏住呼吸,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唯有心跳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着。
“噠,噠,噠??”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
她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神宮理沙已經緊張到想要暈厥,就在她要憋不住氣呼吸的時候,腳步聲突然遠去,逐漸消失。
徹底聽不見腳步聲後,她猛地開始大口喘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又等了兩分鐘,她小心翼翼地將集裝箱的頂板稍稍頂起,謹慎地查看外面的情況,確定沒有人後才放心地推開頂板,然後費勁地爬上箱子的側壁。
她所藏身的集裝箱被放在其他集裝箱上面,距離地面有兩米多,她有些擔心自己跳下去扭傷腳,果斷決定先對自己使用術式。
她得給自己提高下防禦……
“哈嘍~”
身後突然傳來語調輕快的招呼聲。
神宮理沙被嚇了一跳,猛地扭頭看向身後,卻不想因此失去平衡,一個沒坐穩,直直地往下摔去。
伴隨着一聲悶哼,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還是以面朝下的姿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好一會兒後,她慢吞吞地爬起來,坐在地上,用手捂住流血的鼻子,微微仰頭看向身後發出聲音的人。
那是個看着非常帥氣的白髮少年,五官輪廓分明,鼻樑高挺,渾身上下散發着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對方姿態隨意坐在更高處的集裝箱上,單腳曲起,另一隻腳自然地垂着,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神宮理沙很想大聲地指責對方這種嚇人的行爲,然而話還沒出口,眼淚先飆了出來。
太痛了。
儘管已經用術式保護自己,但鼻子這種脆弱的地方還是經不住這麼摔,痛得她直抽氣。還有膝蓋和手肘,也痛得厲害,肯定都磕破皮了。
少年見狀明顯愣了下,然後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道:“這麼弱?”
五條悟是真的震驚,畢竟來執行任務前,班主任還叮囑了他們要小心,他以爲目標會是非常厲害的詛咒師。
結果就這?
他真的沒找錯人嗎?
他這麼想着輕巧地從集裝箱上跳下,蹲到少女身前,然後掏出手機開始對比上面給的照片。
照片裏,金髮金眸的少女抱着本書坐在窗邊,午後的陽光落在對方身上,灑下一片細碎的光,讓對方漂亮得熠熠生輝。
他看完照片又看向眼前哭唧唧的人。
少女穿着身皺巴巴的睡裙,頂着頭亂糟糟的金髮,狼狽地跪坐在地上,捂着鼻子的手上全是鼻血。
好吧,雖然形象差別有些大,但髮色眸色一致,五官也沒區別,的確沒找錯人。
所以……
這種弱雞爲什麼會需要他來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