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
時安感覺自己整條龍都不好了。
他眼神失焦地坐在牀邊, 大腦中一片空白。
所以……
事情!爲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蹲在櫃子上魔蟲表情扭曲,咬牙切齒道:“……那個該死人類!居然趁人之危!佔大人便宜!”
在今天之,基本上只要穆珩在場, 魔蟲和黑煙都會一同陷入假死狀態, 以防被發覺氣息。
時安莫名其妙和穆珩確定了戀愛系這件事, 魔蟲也是今天剛剛知道。
並且大爲憤怒。
這不就是利用化差異欺負龍嗎!
無恥!
黑煙圓場勸慰道:“別生氣別生氣,畢竟那個人類也不知道大人是龍嘛……”
魔蟲尖叫道:“卑鄙!”
“呵。”一聲冷哼從一旁傳來。
大眼珠子坐在窗戶臺上,翹着二郎腿, 抱着兩條細細胳膊, 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不是天天跟着巨龍大人嗎?居然還會被那個陰險人類趁虛而入, 太不稱職了!現在事情你怎麼不反省一下自己?不是你失職, 沒有跟大人好好科普一下現在人類社交習俗, 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嗎!呸!”
魔蟲:“……”
黑煙:“……”
你誰啊?
眼珠趾氣揚地蹦躂了過來:“雖然大人拒絕了我表白,但是我對大人一片赤誠之心毫不摻假, 而且作爲曾經深淵之眼,我業務能力比你也強多!”
它露出陰險邪惡嘴臉:“所以從今天開始, 我就是大人第一小弟了!”
魔蟲氣鼻子都歪了:
“想幹架嗎!!看我戳不戳瞎你眼珠子!”
黑煙拉着它,好言相勸:“大哥,冷靜, 冷靜!”
眼三隻魔物撕不可開交,吵時安腦仁生疼。
“你都閉嘴!”
眼三隻魔物立刻收聲,安靜雞。
在這片刻安寧中, 時安終於有時間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路……
整理個鬼!
完全沒有路!
他抬起頭,抱着後一絲渺茫希望看向眼不靠譜三隻魔物,緩緩問道:
“你說,穆珩有沒有可能完全沒有多想?說,說不定……他也覺這是正常禮儀?”
三隻魔物:“……”
剛纔還吵不可開交魔物齊齊地陷入了沉默。
魔蟲緩緩問道:“所以, 一共啾啾了四次?”
時安:“……”
這個說法是怎麼回事?
好惡心。
你都被那個眼珠子傳染了嗎?!
雖然很不情願,但時安還是點了點頭。
“完全清醒狀態下,是三次?”
時安考了一會兒,猶豫着點了點頭。
差不多?
雖然有一次穆珩直接昏過了,但是,勉勉強強也算?
“有一次是您主動?”
時安:“……”
他沉默許久,極度悲傷地點了點頭。
我真傻,真。
我單知道人類會用親吻當做禮節,哪裏會想不同部位代表含義完全不一樣!
其他一開始是有點印象,但是因爲在山洞裏宅了太久,對自己時隔已久模糊認知不是很肯定,再加上那天穆珩用詞語是“友人”,於是一下子就被帶溝裏了。
千錯萬錯,都是穆珩錯!
哦對,還有趙社!!
時安憤怒地攥緊了拳頭。
“……”
幾隻魔物對視一眼,
“這個……可能性不大。”魔蟲破寂靜,乾巴巴地說道:“怎麼說呢,嗯,現在,就……對人類來說,基本上吧,差不多等於確定繫了。”
雖然已經有了預感,但時安整隻龍還是陷入了極其灰暗狀態。
大眼珠子蹦躂了出來,極其惡毒地建議道:“不大人您乾脆把那個卑鄙人類燒掉算了,反正他現在對您不設防對不對?我正好趁機……”
時安想了想。
腦海中閃過穆珩銀光閃閃長髮和睫毛,想了想對彷彿藍寶石般璀璨明亮雙眼。
他搖搖頭:“不行。”
大眼珠子:“爲什麼!”
時安誠道:“舍不。”
這可是他未來收藏品,是要擺在左爪位置,用尾巴尖尖圈住珍貴財寶!
燒掉話就沒辦法保持完整漂亮樣子保存下來了。
眼珠:“……”
嗚嗚嗚嗚嗚嗚。
它悲傷地捂住自己眼,大顆大顆淚珠噼裏啪啦地掉了下來,彷彿一個被傷透了心未成年少女。
魔蟲露出幸災樂禍表情。
它看向時安,安慰道:“其大人您也不用太擔心,這件事沒有您想象中那麼嚴重。”
時安面無表情:“是嗎?”
他本來應該是巨龍和收藏品,屠龍者和獵物系,多麼簡單,純潔,健康!
結現在……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情侶?!
太糟糕了,太不對勁了。
時安一想這個就感覺自己彷彿要再次裂開了。
魔蟲:“不不不,我不是這個。”
時安疑惑地歪了歪腦袋:“那是什麼?”
魔蟲清咳一聲,道:
“我知道,在完全恢復力,正式和人類開戰之,您現在暫時還沒有亮明身份準備,沒辦法通過這個辦法解除戀愛系,但是,據我對人類瞭解,戀愛系是非常不穩固,非常容易解除!”
它胸有成竹地繼續說道:“要我看來,您和穆珩現在系進展還非常初步,頂多就是親了幾下,甚至都沒有住在一起呢。所以要我說,您乾脆找個由頭,直接跟他分手就好!”
時安露出若有所神色。
雖然魔蟲大部分時間都不是很靠譜,但是這次……倒確是個好主。
直接分手就好了呀!
“你說對。”
時安認真地點了點頭:“就這麼辦吧!”
心頭大石終於落地,睡再度襲來。
時安了個哈欠,轉身爬上了牀,把自己埋進了用金銀珠寶做成牀鋪內。
話題中心睡覺了。
眼珠子也不哭了,只是惡狠狠地瞪着眼魔蟲,魔蟲也不服輸,兇惡地反瞪回,眼看即將成一團。
黑煙:“……”
我真是懶勸架了。
它飄回了自己小盒子裏,“啪”一聲把蓋子合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睡懶覺。
整下兩隻魔物大眼瞪小眼,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
太陽西沉,時安才終於睜眼醒來。
他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大人,您醒啦!”魔蟲第一時間衝了過來:“要不要喝點水?來點零食?”
眼珠子陰陽怪氣:“呸,狗腿!”
它將一束鮮花遞了過來,用詠歎調般語氣讚美道:“哦,大人,半天不見,您依舊是那樣美麗!當您是巨龍時候是那樣威嚴強悍,即使是太陽都不您鱗甲燦爛,當您是人類時候,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比擬您雙眸——”
魔蟲表情扭曲:“呸,做作!”
眼珠子一邊眼皮腫着,魔蟲一邊臉頰青着。
看上像是惡狠狠地了一架。
時安:“……”
我看你倆都像是有點大病樣子。
他懶理眼兩個發神經魔物,掀開被子下了牀。
時安伸手摸過手機,開了屏幕。
幾條是王黎趙社他發,他很顯然知了時安現在已經出院,於是都紛紛發來消息心他身體恢復狀況。
還有幾條消息是林彥明發,除了系身體之外,他還詢問時安還有才能多久回來上課。
他極其擔憂地說,現在距離第一次學年考覈依據很近了,而他這屆正式分班依照就是學年考覈成績,苦口婆心地勸時安一定要重視起來。
一條是時瑞發,時安看都沒看,直接按了刪除鍵。
後一條是穆珩發來。
“六點二十,門口見。”
言簡賅,沒有什麼多餘冗雜信息,十分有他一貫風格。
時安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六點十二了,穆珩應該馬上就了。
在離開,時安鄭重地向着背後擔憂地望着自己三隻魔物點點頭:“你放心。”
分手什麼,太容易不過了!
下樓之後,穆珩車然已經停在那裏了。
他背依着車門站着,銀色長髮束於腦後,眼睫沉靜地垂着,看上彷彿一尊靜謐雕像。
穆珩抬起眼,向着腳步聲傳來向看。
夕陽餘暉給少年纖細身形鍍上一層淺金,白皙柔軟臉頰上印着一點紅痕,好像剛睡醒似。
穆珩走上。
但是出乎料是,眼少年突然後退一步,拉開了二人間距離。
時安抬起眼,向着眼男人看,認認真真地說道:
“我不喜歡你外套。”
黑漆漆,一點都不好看。
穆珩:“……?”
時安道:“我分手吧!”
穆珩先是一怔,然後輕笑了一聲。
他邁開長腿,上一步,瞬間就將兩人之間距離縮短了咫尺。
時安:“???”
這和我想象中怎麼不一樣?
男人垂下眼專注地凝視着他,嗓音低沉,平靜無波:
“確。”
穆珩凝視着眼少年,道:“畢竟我喜歡那幾件都在你那裏。”
時安:“……”
等等,這個走向好像不太對勁?
他想了想,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嚴肅地說:“那我還給你?”
穆珩俯下身,在少年脣角輕輕一啄:
“不用。”
男人湛藍色眼眸裏被夕陽鍍上一層淡金色柔光,猶灼灼火光在暗夜中跳躍。
他聲音低啞,無波無瀾,帶着一點凜冽侵略味。
穆珩平靜地說道:
“你想要話,這身也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