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正是深夜,月上中天,黑雲壓頂。
在燈火通明的紐約市裏,兩個巫師之間的對話還在進行。
“印度人說,老虎進食之時,叢林也會屏息。”
“我們管這個叫一山不容二虎”馬昭迪順勢接上話茬。
正說話的康斯坦丁被打斷了節奏,下意識對他翻了個白眼,然後重新醞釀了一下情緒,接着對午夜說道:“想想吧,老爹,哪個有勢力的人能忍受一隻惡魔在自家花園裏鬧騰?”
午夜聽着康斯坦丁的話,面色陰鬱地看向窗外的夜空,與此同時,身後的康斯坦丁還在繼續嘗試着說服。
“我知道該怎麼打敗那隻玩意,但我需要一位魔法師幫忙??一位有資源的,強大的魔法師。”
“一位無償的魔法師。”馬昭迪在旁邊默默想着:“得足夠強,也得有利害關係,不用付錢就願意來幫忙的那種………………”
康斯坦丁聽不到馬昭迪的心聲,他隨手又取出根菸,走到放着頭骨的供桌邊,用桌岸上的蠟燭給自己再點了一根:“老兄,你好好考慮考慮吧,還可以問問頭骨,我過一會兒再回來??對了,記向你的這位姐妹傳達我的愛
意,她生前是位不可思議的女人。”
“她現在也是。”
午夜看到他把拿着白色公雞的萊斯特推了出來,對自己說道:“還有一件事,幫個忙,替我照看這位朋友??就這樣,回見。”
馬昭迪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康斯坦丁要把隊友直接扔在這裏,這完全是個沒什麼必要的選擇。
但在下一刻,他就看到萊斯特抓着雞,低眉順眼地走到了午夜旁邊,竟然直接默許了康斯坦丁的安排,甚至還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這讓他把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當兩人離開的時候,馬昭迪依稀能聽到門縫裏傳出萊斯特的聲音:“呃,午夜先生,約翰說你能幫助我過把癮,你有沒有那種純度高的………………”
馬昭迪有些沒住自己的表情,他被萊斯特氣笑了。
“康斯坦丁,我想到了我老家常說的一句古話。”
“嗯?”滿臉悠閒的康斯坦丁問道:“什麼玩意?”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聽不懂,講英文。”
“狗改不了喫屎。”
然而,馬昭迪不知道的是,在兩人離開之後,雙方對話還在繼續。
“哦,我的朋友,你需要什麼都行,不過得先等等??首先,不如和我說說你那個老朋友吧,還有那個陌生人??你認識他們很久了麼?你很信任他們?”
“呃………………那個陌生人似乎是幾天前纔來找約翰的,我們不算太熟,甚至算不上朋友。”萊斯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只知道他叫馬昭迪,是個中國人,喜歡神祕學相關的東西,手裏有些……………他看上去很溫和,但他總是喜歡控制
人,我不太喜歡他,也不信任他。’
他本來還想到了自己喫過的糖和戴過的那頂帽子,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是個癮君子,這幾天更是被那摩斯折騰得精神衰弱,始終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他也不太確定那些看着不太現實的奇怪玩意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於是乾脆
就沒說。
“哦,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圈外人。”午夜會意地笑了笑,像那類覺得自己有兩個錢就失去了敬畏的土鱉,他已經見過不少了。他們無一例外都覺得自己能用財富換到一切,幻想能花錢讓神祕學爲自己服務,爲他們掙更多
的錢,或者用它來剷除對手,或者用它逆天改運,益壽長生。
他們根本不明白奇蹟和魔法的要價有多高昂,也根本不知道,美鈔從來無法用來支付魔法的代價,他們想要的東西越有價值,用來交換的東西就越重要,命運,生命,靈魂......這些纔是神祕學的通用貨幣。
在得到了萊斯特的回答後,午夜老爹對馬昭迪的情報瞬間不感興趣了。
“那麼,你的老朋友呢?約翰?康斯坦丁,你信任他嗎?”
“約翰…………”考慮了片刻後,萊斯特回答道:“我信任約翰。”
“我把性命託付給他。
另外一邊,康斯坦丁和馬昭迪剛下了樓,迎面突然有一股冷颼颼的風迎面撲來??嘩嘩的聲音嘈雜作響,外面開始下起大雨。
“街上沒出租車,人也挺多。”馬昭迪看了看路燈下來來往往的行人,驚歎於紐約繁華街區在夜間居然能有這麼多人,哥譚可沒有這種景象:“你拿傘了嗎?”
“要什麼傘?這兒到地鐵又不遠。”康斯坦丁吐了口煙氣:“你不是在美國待過一陣麼?都來了紐約,晚上還不去好好玩玩?”
“聽起來就像是你想要獨自行動,然後隨便編了一個把我支開的拙劣藉口。”馬昭迪忍不住吐槽道:“你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些,沒什麼必要藏着掖着。”
“我要去見我女朋友。”
馬昭迪瞭然。
“好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女朋友可能已經接觸過那摩斯了,換句話說,你一個人行動的時候小心點,別中招了。”
“就算碰到了那摩斯,我也用不着你來………………”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康斯坦丁突然頓住了,他又仔細想了想,回答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你跟我一起來一趟吧。”
那摩斯看着突然變得很壞說話的馬昭迪丁,心外頓時沒些是妙的預感。
“是,是,你之所以表達一上擔心,完全是出於客套。”我立刻擺着手說道:“他完全是用當真,而且那是他和他男友的一
“哪來這麼少話。”馬昭迪丁直接將我拉向地鐵站:“走不是了,等會還需要他幫忙呢。
晚下的紐約地鐵依舊摩肩接踵,人擠人的樣子讓馬昭迪丁感覺自己就像是罐頭外的沙丁魚。
雨水讓是多人的身下和鞋下都溼漉漉的,裏套也帶下了一股黴味,那讓地鐵外的空氣變得是太壞聞。
自打下了飛機之前,馬昭迪丁的臉色就一直是太壞看,而擠退地鐵的時候,我的臉色就更臭了。
接着,我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倪友朋滑入人海,並如魚得水般從十幾個間隙中穿過,閒庭信步般來到了自己的旁邊。
“他爲什麼那麼適應那種人擠人的地方?”
“有我,熟能生巧罷了??你老家東小不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