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裏不舒服？

我草，你怎麼好意思問我這個問題的？

你就來哥譚住了一年，現在已經對於普通人的生活一點都沒有概唸了嗎？

馬昭迪的心裏有一萬句吐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還是下意識將目光定格在了德雷克手裏拿着的槍上面。

德雷克看到他的眼神，有些自謙意味地哈哈一笑：“我本來想把我的槍給你的，但是我想起來老傑克今天好像到了甩貨的日子，所以乾脆就去問了問，你運氣真好，他還剩下一把沒怎麼用過的格洛克17，連9mm子彈和彈匣一起買，只要三百美元。”

“等等，甩貨？格洛克17？司機的副業是軍火販子？”

“不用擔心，哥譚本地就有不少人買這個，不過因爲質量看運氣，而且也太輕，還都是條子用的，不少人把警察局裏搞到的格洛克拿出來賣，搞得大家有時候會惹上麻煩??不過這把絕對沒問題，老傑克不會坑我。”

談話間，幾個紋着紋身的花臂大漢上了車。

馬昭迪稀裏糊塗地把槍拿到手中，德雷克很貼心地把剩下的彈匣塞到了他外套的口袋裏。

他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司機，結果此時的司機身旁已經有兩三個人開始排起了隊，老頭兒一臉輕鬆地單手捏着方向盤，時不時扭過頭跟人交談幾句，右手掏出一把又一把槍械交給那些遞出鈔票的乘客。

碼的，他甚至還用單手小漂移過了個十字路口。

“對了，我特麼還沒問呢。”如夢初醒的馬昭迪看向擺設一樣的前擋風玻璃：“爲什麼公交車沒有玻璃？”

幾個看起來有些像黑幫的皮衣混混從車門外走了進來。

“原本是有的，但是碎了十幾次以後，運營老闆就不願意再修了。”

“十幾次？”

“啊，這個嘛......因爲這輛巴士是從東區出發的，所以時不時會發生一點小摩擦。”

“你等等，你等等......”

馬昭迪扶着腦門想了半天：“你說我們是住在東區？”

幾個打扮得暴露妖豔的女人嬉笑着上了車。

馬昭迪的漫畫閱讀量並不理想，他不像是某些蝙蝠俠或者dc的超級鐵桿粉絲或者考究黨一樣，能夠對於各種大事件，角色的身份關係，組織的結構起源和地區，機構名稱等等知識如數家珍，但他對於東區確實有些印象。

美名遠揚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但想要做到惡名昭彰卻非常簡單，哥譚市裏的東區就是這麼一個存在。

作爲世界的犯罪之都，至暗之地，建立在犯罪與黑幫的危險城市，哥譚的大名在美國內稱得上家喻戶曉，而東區，則是哥譚市內公認最聲名狼藉的地區。

作爲哥譚最不發達的地區，東區充斥着貧窮，犯罪，賣淫，毒品以及武器交易，這裏隨地可見乞丐幫派，罪犯，娼妓，癮君子，打手以及武器商販。這裏最著名的一條巷子原本叫做公園街，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就是在這條小巷裏被槍擊死亡，也正是因爲這次槍擊案，導致這條小巷被更名爲犯罪巷。

如果你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那隻要記住韋恩家族是創立哥譚的四大家族之一就可以了。

“對啊，不然你以爲我會住在哪？鑽石區嗎？”

“......”

幾個看上去面色蒼白，精神萎靡的癮君子搖搖晃晃地從前門走到了車後方的座椅上。

馬昭迪看着他們在後座落座，不由得悲從中來，怪不得一路上有這麼多臥龍鳳雛往公交車裏湧，現在車裏人員的成分相當混雜，就像是往一個鐵皮殼子裏放進去硫磺，硝石，木炭和破片然後封起來一樣。

你不能說它一定會炸，但你知道它一旦見了火真的有可能會炸，現在馬昭迪只能祈禱德雷克足夠靠譜，不會讓自己跑進一個會見火的鐵皮炸藥殼子裏。

“吱??砰！”

高速行駛的大巴司機突然猛踩剎車，在滿車人即將人仰馬翻的時候，剎車中的大巴重重撞在了側面駛入車道的另一輛大巴車上，讓所有人變成了滾地葫蘆。

“碼的！狗**，你他嗎**不會開車是嗎！在東區開這麼快是想早點他嗎下地獄裏去給你嗎****嗎？”

“傻*，再他嗎叫我就把槍眼塞進你的**裏！滾你***的**！”

對邊的大巴司機是一箇中年黑人，在老傑克首先發出了開麥語音交流申請以後，他立刻以不下於老傑克的熱情程度，以及不下於西海岸知名rapper的流利說唱進行了回應。兩方的交流激烈程度越來越火熱，然而大街卻很神奇的沒有陷入擁堵，很明顯，哥譚市的居民已經在自己的生活中練出了足夠強的駕駛能力和心理素質。

當然，還有拋棄道德感優先解決生存問題的心理準備。

換一句簡單一點的話說，老傑克和黑人開始對噴起來了，但是其餘路過的哥譚市民則已經習慣了，他們壓着實線逆着車道飆了出去。

沒辦法，在現代社會，大家都很忙，車、馬、郵件都急，一個普通市民在一個早上也許只夠賣出幾十克貨，接六七個客人，或者處理三四具屍體。

畢竟要生活的嘛。

“王八羔子！”隨着對噴越發激烈，老傑克的情緒越發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甚至有幾顆吐沫星子濺到了絡腮鬍子上：“我這就讓你知道，在哥譚該怎麼講道理！”

緊接着，他從座位下方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霰彈槍。

“砰！”

“臥槽，真見火了！”

馬昭迪滿臉絕望，他瑟瑟發抖地抱緊了自己懷裏的手槍，儘管它纔剛剛到手十幾分鍾，但很明顯，在老傑克開槍的那一刻起，這把槍就成爲了他心目中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之一。

然而周圍的人面色淡然，早早就已經把槍拿了出來，就連德雷克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等一下我們先下車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老傑克打完了會繼續開車的，你能趕上上班時間。”

見鬼，什麼叫“打完了接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