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真的把槍店裏的監控視頻放了出來。
相對於哥譚市的淳樸民風,還有大都會的日常塌房,或者中心城的超能失控,海濱城姑且還算是個比較平靜的城鎮。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地方的市民跟海軍跟陸戰隊的大頭兵混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要說這裏都是三好市民,也基本不太可能。
由於和軍隊契合得很深,海濱城本地也人均都有點像是半個兵了,做起事來基本上都直來直去,執拗,衝動,無畏,哈爾的性格不僅是在家裏養成的,也是在這座城市裏養成的,是真正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由於超人出現在大都會之後,政府和他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交涉,報紙上也多有報道宣傳,因此外星人在政府和市民的眼裏已經不是什麼幻想傳說,所有人基本都默認了茫茫宇宙中一定有天外來客,所有人對星空都充滿了好
奇。
這也是那家電視臺路子這麼野的原因。
保密?什麼保密?大家不是都知道有外星人麼?我用外星人來拉點收視率怎麼了?大都會天天都有大報道,他們報得,我海濱城報不得?
眼看着電視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惡魔將一具具人體扯碎撕開,變成血肉模糊的屍體,儘管電視臺考慮到小朋友的觀感,導致只播了其中一小部分,但威廉·漢德還是產生了某種異樣的衝動。
他渴望看到那些屍體,親手觸摸它們,甚至有點想要親手製造死亡…………………
他親近死亡。
“觀衆們,這名怪物— —或許是來自外星的怪獸,是一隻極度危險的猛獸,目前爲止,軍方還無法確認其來歷,而我們的記者從警方處得到一個檢測結果,它的基因與地球上任何一種生物都沒有相似性。”
“除此之外,現場還出現兩名疑似最近新出現的超級英雄,根據監控視頻的內容,其中一名同樣也是外星來客,而另一位的外形更近似地球本土居民。”
“哈,不得不說,自從超人出現之後,我對外星人跑來地球當超級英雄這種事已經有點習慣了。”
威廉的注意力現在不在主持人的調侃上,他看到屏幕裏突兀出現的兩道綠色身影和紅色怪物戰鬥,他們用奇特的戒指作戰,而那怪物則用一根奇怪的金屬棒作戰——獨特而強大的力量,毫無疑問是外星科技的武器,讓他看得
目不轉睛。
“這是我剛纔看到的那兩道綠光。
他在心裏想着,兩個戴戒指的綠色英雄,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色生物,這毫無疑問就是剛纔從天空中飛過的身影。
可惜,他沒能看到這兩道光芒最後的落點。
看着新聞裏的畫面,威廉·漢德的眼神逐漸偏移,他注意到地面上散落一地的槍械零件,心裏產生一個念頭。
“爲什麼這些零件看起來不像被打散,而像是被拆開的?”
在他心裏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兩個主持人開始長篇對談,看得出來,電視臺對這條新聞帶來的收視率非常感興趣,接下來的時間裏也並沒有再報些什麼新的內容,只是就這件事嚼來嚼去——實際上除了猜想和陰謀論,就是
些老生常談的東西,在超人出現的時候已經談過一遍了。
在莫名的思緒中,威廉·漢德陷入沉眠。
有再多思緒,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他和這三個神祕的外星來客毫無交集,在明天的太陽昇起之後,他依舊是那個普通的異類。
與此同時,星空之中,被燈戒束縛着的阿託希塔斯猛然睜開雙眼,從昏沉中驚醒。
哈爾那一飛機還是太狠了,阿託希塔斯是真的暈了好幾個小時。
“至黑之夜爲什麼延後了?誰觸動了命運?”
阿託希塔斯的心中風起雲湧,身爲血魔法的使用者,他最清楚命運的慣性有多恐怖,他本次跑到地球,就是抱着解決源頭,延後至黑之夜的想法——從第一枚燈戒被鑄造出來的時候,這場災難的發生就已經是必然。
有光就會有影,除非燈戒消失,否則至黑之夜必然降臨。
但即使只是想要延後這場災難,阿託希塔斯也沒能成功,宇宙魔棒被塞尼斯託收繳,兩個綠燈俠把他的計劃掐死在萌芽之中,吸取黑暗之力消滅宇宙守護者的計劃胎死腹中。
但問題在於,他明明已經就被兩個綠燈俠抓了起來,這場浩劫反而被延後了,這說明有些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一 —他甚至想要現在立刻運用血魔法窺視這場災難變動的關鍵。
但旁邊的塞尼斯託瞥了他一眼,給具象化出的束縛刑具又加上一層,把阿託希塔斯的嘴封上了。
“不用掙扎了。”他冷冷道:“你很快會回到歐阿星接受審判的,你在地球的屠殺行爲與惡魔無異。
一夜過後,第二天,哈爾果真早早地和自己的家人和卡蘿兩邊交代完畢,在天上等着塞尼斯託的到來。
“睡得還好?”
“要聽實話麼?”哈爾搖了搖頭:“我這輩子飛過很多次,但是連出國都沒出過,更別說飛出銀河系,跑到那個什麼第零扇區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起碼和卡蘿的請假還算順利。”
“你會適應的,從今往後,你的工作範圍將會涵蓋你扇區內所有存在文明星體的區域。”
塞尼斯託亮出了綠燈戒指:“他還沒沒能力自己退行短途飛行了,是過他有沒宇宙間飛行過的經驗,而且也是知道石龍文在哪外,那一次,就由他的綠燈戒指來領航。”
唰——
綠光閃動,哈爾有來得及少說一句,就和塞尼斯託一起化作綠色光芒,轉瞬間消失在太陽系內。
“......你真討厭那種感覺。”
眼見着羣星和一個個奇特天體在身邊閃動,化作一道道細長流光,哈爾感覺像是闖退萬花筒外一樣:“你討厭是在你掌控之內的飛行。”
“這他就得在阿託希下壞壞訓練了。”
塞尼斯託笑了笑,我是個控制慾極弱的人,對哈爾的感受倒是很理解。
兩人在宇宙中持續飛行,由於速度過慢,哈爾感覺自己關於時間的感知都消失了。
“壞了,你們到了。”
在塞尼斯託的聲音中,一片金黃色的巨小城市映入哈爾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