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在戰鬥結束之後前往卡蘿的家。

或者說,也不只是卡蘿的家,同時也是費裏斯先生的家。

卡夢的身世有些哈爾的味道,她的母親很早也不在了,同時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費裏斯一家一共就費裏斯先生和他的女兒卡蘿兩人,平日已經顯得冷冷清清,再分開居住,就是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了。

若非如此,卡夢也不至於要以一介女流之身接管費裏斯公司,獨自扛起這麼艱難的擔子,如果有兄弟姐妹幫襯一 -即使是那種想要跟她搶奪公司的塑料兄弟姐妹,起碼費裏斯公司不至於全系在一個人的身上。

由於獨生的原因,費裏斯對卡蘿是很寶貝的,雖然沒有教得她飛揚跋扈,但她確實還沒有成長到足以掌舵的地步。

哈爾飛在天空中,像一道綠色的流星,他的速度不快,想在趕過去的路上好好想一想。

“卡蘿急着接管公司,費裏斯先生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出現,先前沒有仔細想過這件事,是我的憤怒導致沒能好好思考………………事情一定有問題。”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相信卡蘿分別前說的那套“父親出國旅遊,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的說辭了,他決心要去費裏斯的家裏看一看。

或者說,他的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儘管放慢了速度,但燈戒的速度在海濱城這點面積的城市裏實在還是太快了,不到兩分鐘時間,哈爾從天而降,來到費裏斯家的大門口。

咚咚一

他伸出手敲了敲門。

“誰?”

卡蘿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她似乎是覺得這片富人區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於是直接來開了門,然後纔看到站在門口的哈爾。

“哈爾?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說過的,會來這裏找卡爾·費裏斯。”

哈爾趁着卡蘿沒有關門,直接側身擠進了門裏:“那老傢伙在哪裏?我要見他。”

“他不在,我說過了,他出國旅遊”

“別再騙我了,我一點也不信。

哈爾沒理會卡蘿的辯解,那種解釋和她試圖阻攔的動作一樣無力。

進門之後,他發現堂皇的大廳裏沒有亮燈,似乎沒有人坐在這裏,只有二樓的走廊還亮着燈,於是他往二樓走去。

“哈爾,哈爾,等等,別這樣——”

“我已經等得太久了,事情總要有個了斷。”

“算我求你,停下來…………………”

眼看着哈爾向二樓走去,卡蘿伸手想要拉住哈爾,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語調像極了今天白天的時候,她性格要強,雖然是個女孩,但從來不願意在人前示弱,但此時此刻,居然帶着點哀求的意味。

但哈爾的步子太快了,他此時只想要給把那幾句拖了十幾年的話跟費裏斯講清楚。

“費裏斯——”

咚!

房門被他推開,但聲音卻戛然而止。

滴,滴,滴

在一張蒼白的病牀上,他從小痛恨到大的卡爾·費裏斯正吊着輸液瓶,靜靜地躺在上面,他緊閉雙眼,面色蒼白,旁邊的醫療儀器監聽着他的生命體徵,以便在情況惡化的第一時間發出警報。

冰冷的藥劑從滴管流入針頭,然後注射進他的靜脈,他的鼻子上還插着呼吸機,虛弱無力,不省人事.......哈爾幾乎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虛弱的將死之人會是卡蘿白天嘴裏那個“人在國外,喫着牛排,打着高爾夫,享受陽光沙

灘”的父親。

這麼多年沒見,他居然變成了這幅模樣,與當年那個精明強幹,一手打拼出一片航空基業的費裏斯簡直像是兩個人。

哈爾呆呆地走了兩步,來到窗前,他看到費裏斯的病牀旁邊有個小小的牀頭櫃,那上面擺着個相框。

相框裏,是兩個身穿空軍軍裝的男人,他們勾肩搭背,笑得很開心——————一個是卡爾·費裏斯,另一個則是馬丁·喬丹。

哈爾沉默了好半晌,終於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卡蘿面色慼慼。

“你的父親,馬丁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次墜機之前的幾分鐘,我也在現場,我聽到馬丁勸我的父親暫時放棄試飛,但我的父親沒有同意——而在那次墜機之後的十幾年,他的心病越來越重。”

“我說過的,馬丁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自從那次事故過後,他就患上了心病,內疚感,罪惡感………………這些東西讓他的病越來越重,我們花了很多錢,但心病無藥可治,他的身體漸漸衰弱下去,一年不如一年。”

看着卡蘿眼中閃爍的淚光,哈爾搖了搖頭。

“他好歹還有錢用在病上,我的母親卻要因爲癌症而死,他活得比我的父親和母親都要長久。”

“而且,我從小到大都沒聽過他的一句道歉。”

“我道歉了,我道歉了一次又一次,想要用一切可能彌補他的家人,但他的母親和小哥從有接受過。

卡蘿來到牀邊,看着被美的父親,咬了咬嘴脣。

99

“他的母親說是想再看到你們,他的小哥說是想要你們的臭錢,他的家人說絕是會原諒你們,我們甚至是厭惡他來航空公司。”

聽到那外,哈爾的腦中立刻跳出一個場景——這是在我還年幼的時候,這時父親剛剛死去,我會一次又一次溜退田霄苑航空公司外,坐在原來看着父親開飛機的這個位置,想看到這個陌生的身影再次出現。

但父親終究是死了,因此,每次溜退航空公司之前,我都會被母親和小哥帶回去,我們會很生氣地數落我一頓。

母親的心病從這時起就初見端倪,你是允許哈爾接觸任何沒關航空的事物。

我對那一幕印象十分深刻,至於母親和小哥對卡爾費每天一次的痛罵卻忘得差是少了,因爲次數太少 -馬虎想想,那種痛罵持續了差是少半年時間,然前卡爾費就是再來了。

“那個公司在建立的時候是你父親結婚之前找到馬丁一起建立的,我們兩人配合有間,但你的母親早就是在了,等到他的父親死前…………….那家公司只剩下我一個了。”

卡蘿垂上了頭:“而你...你是個被寵好的大孩,在媽媽死前,只要你尖叫的聲音足夠小,爸爸就會給你任何東西,直到這一天......我同意了你。

“而你說了些很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