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你們不要把警察當傻子!”
“那四個該死的傢伙,盜竊、搶劫、販毒、綁架、勒索、違法持有槍支、打死打傷無辜者……他們無惡不作,就是一羣徹底的社會毒瘤,嚴重擾亂社會治安的渣滓!”
“這裏是文明的國度,不是某些犯罪分子的樂園,我忠於的是正義和光明,絕對不會向黑暗勢力臣服!”
羅賓一聲怒吼,聲音中氣十足,將全場的嘈雜聲強行壓制下來。
他指着其中一個死者的母親,對她語氣嚴厲地質問道:
“你口口聲聲說你孩子不壞,那我問你,當別的孩子在圖書館學習,在球場訓練,在快餐店打工掙學費時,你們的孩子在幹什麼?在街頭混幫派,在巷子裏交易毒品,用拳頭和槍恐嚇鄰里,向小商戶收取‘保護費’?”
“我……呃,那個……”這個黑人母親被羅賓一下質問地啞口無言,眼神閃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羅賓向前一步,逼視着另一個母親:
“還有你,你說你孩子樂於助人?他所謂的樂於助人就是盜竊別人的汽車,然後持槍跑到公路上去隨機攔路搶劫?你知不知道昨天就有好幾個無辜的司機被他們打傷,差點喪命?!需要我把他們請來跟你們對峙麼?!”
這頭哈基黑母親頓時沉默了。
羅賓乘勝追擊,指着他們大聲教育道:
“你們身爲父母,生而不教,縱容包庇,甚至可能用他們搶來、偷來的贓款過着不錯的日子!”
“他們的暴力傾向、對生命的漠視不、違法犯罪,都是你們身爲父母沒有盡到教育的責任,是你們的縱容,無知,一手把他們推上了死路!他們的死,你們每個人都難辭其咎!”
“你胡說!”一個黑人男子漲紅着臉吼道,“是這個社會歧視他們!不給他們機會!他們是被逼的!”
麗莎·泰勒也趕緊幫腔:“系統性的種族歧視和經濟不平等纔是根源!你不能單純指責個人和家庭!你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而且,你一個亞裔,憑什麼在這裏對黑人社區的問題指手畫腳?你根本不懂他們的文化和痛苦!”
“亞裔?”羅賓冷笑一聲,“誰告訴你們,我只是‘亞裔’?”
他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理直氣壯道:
“我也是黑人!”
這話一出,他們都懵了。
羅賓這句“我也是黑人”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更激烈的反應。
“法克!你在胡扯!”
“你這黃皮膚的傢伙在撒謊!”
“爲了脫罪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你這傢伙也太卑鄙了,簡直是胡說八道!”
抗議者們羣情激憤,根本不信。
就連麗莎·泰勒也露出荒謬的表情,覺得羅賓已經口不擇言到了可笑的地步。
羅賓卻異常冷靜,他轉頭看向玻璃門內正焦急張望的主管肖恩,提高聲音:“肖恩主管,麻煩你去我上週行政休假前的體檢檔案裏,把血液檢測報告原件拿過來。”
肖恩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和眼前的混亂有什麼關係,但他從羅賓的眼神裏看到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咬了咬牙,對旁邊的文員吩咐了一句。
幾分鐘後,文員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將一份帶有醫院抬頭的正式文件遞給肖恩。
肖恩看了一眼,瞳孔微縮,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拿着報告走了出來,在羅賓的示意下,將報告舉起,面向人羣和攝像機。
羅賓指着報告上清晰的數據欄:“看清楚了!這是上週指定的醫療機構出具的血液成分分析。”
“這裏,遺傳標記分析顯示,我的基因組中擁有明確的西非裔單倍羣特徵,比例達到18.7%!”
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寫滿驚愕和懷疑的臉:“18.7%的黑人血統,法律上、生物學上,我都算得上是一名黑人!”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但還是有人不信,但羅賓直接把手裏的化驗單遞給了前面的那幾個抗議的死者母親。
她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好歹字看得懂。
當她們看到化驗單上顯示羅賓有黑人血統的時候,集體懵逼了。
搞半天,羅賓是自己人?
這就很尷尬了。
他們還想打着種族騎士的名頭狠狠敲詐勒索警局一筆,結果現在局勢變成了哈基黑內訌。
可有人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個黑人女記者不甘心道:“羅賓警官,你說自己是黑人,可你皮膚爲什麼這麼白?你爲什麼要對自己的同胞痛下殺手?難道你對我們這個羣體沒有一點認同麼?”
她這番話頓時得到了許多人的贊同。
“對啊,既然你也是哈基黑,爲什麼不幫自己人?”
“我看你早就忘了自己是哈基黑了吧?”
“你就是哈基黑裏的叛徒!”
“叛徒不配做哈基黑!”
……
面對再度被帶節奏的哈基黑羣體。
羅賓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浮現了無比難過的神情,甚至湧出晶瑩的淚花。
“你們根本不懂!”
“我的祖先,是美利堅大基建,西部拓荒時代的華人勞工和黑人奴隸!他們爲建設美利堅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我曾祖父作爲黑人與華人的混血,在那個年代,既不被黑人社區完全接受,也被華人社區視爲異類,一輩子在歧視中長大。”
“他後來娶了我曾祖母——一個擁有美利堅原住民切羅基族和愛爾蘭裔血統的女人,然後,他們生下了我的祖父。”
“我祖父繼承了更復雜的血脈,他又娶了我的曾祖母——一個帶有墨西哥和西班牙血統的拉丁裔女人。”
“他們生下來我父親,我父親娶了一位美利堅地道的紅脖子白人,然後,纔有了我。”
“我身體裏流淌着的血液,來自非洲、亞洲、歐洲、美洲原住民和拉丁美洲。你們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麼人?我該屬於哪個‘羣體’!”
現場一片寂靜,只有攝像機還在無聲轉動。
抗議者們張大了嘴,記者們也忘了提問。
古有八國聯軍,現有八國血統!
根本無法被選中。
“我從小因爲膚色不夠黑,出身不夠黃,性格不夠白,而被所有同齡人嘲笑!”
“直到我考入警校,直到我穿上這身制服。”他挺直脊背,手指重重按在胸前閃亮的警徽上。
“在這裏,評判我的不是我的膚色,不是我的血緣成分,而是我的訓練成績、我的專業能力、我的勇氣和身爲警察的榮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灼熱的憤怒與失望,指向那些黑人抗議者:
“我證明了,擁有哈基黑血統,同樣可以有聰明的頭腦,可以以第一名成績從警校畢業,可以用法律和正義去打擊犯罪、保護弱者!而不是讓‘黑人’這個詞,變成街頭暴力、搶劫、吸毒和幫派戰爭的代名詞!”
“你們應該感到羞恥!不是因爲你們是哈基黑,而是因爲你們中間的一些人,因爲你們這樣的父母和家庭,正在親手毀掉整個族羣的聲音和未來!”
“我見過太多優秀的哈基黑,他們是教授、是醫生、是工程師、是恪盡職守的警察和消防員、是爲社區奉獻的志願者!是檢察官,是國會議員!”
“他們勤奮、善良、正直,是社會的脊樑!可就是因爲你們!因爲你們這些縱容犯罪、是非不分、只會指責社會卻從不反省自己的人,讓所有努力向上的哈基黑蒙羞,讓這個羣體被貼上本不該屬於他們的標籤!”
“你們中的某些人,纔是哈基黑這個羣體中真正的蛀蟲和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