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這邊暫時安穩下來,一絲不掛的執行起魏武給她的康復訓練,一門可以使身子更加柔軟的大乘瑜伽祕術。
雖然插件有點不太舒服,但身爲病人,慕容九還是謹遵醫囑的。
失魂落魄離開的黑蜘蛛沒有借酒消愁,也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找到了昔日的好兄弟江小魚,語氣沉重的說道:“小魚兒,收手吧。”
“大哥,你在說什麼胡話?”小魚兒察覺到黑蜘蛛的狀態不對,情緒也低落的叫人心驚,立刻從椅子上騰了起來,拉着他的胳膊將他按到了椅子上,關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黑蜘蛛見小魚兒對自己這般熱情,不禁鼻頭一酸,眼眶立刻泛起紅來,險些落淚,但最後關頭還是眼珠轉了一圈,故作豪邁的擺手道:“我能有什麼事!”
他強顏笑道:“是慕容家在魔教分壇裏安插的探子來了信,說他們分壇裏多了一尊高手坐鎮,雖然不清楚身份,但魔教那邊對你和花無缺的舉動一清二楚,卻放任自流,可見其信心十足。”
小魚兒看出黑蜘蛛有心事不願意跟自己說,便也沒有多問,故意順着他岔開話題道:“魔教高手?我倒是聽說如今魔教教主花白鳳不知所蹤,它們總壇那邊的事情都由昔日的聖女明月心負責。
難不成是花白鳳坐鎮分壇?”
“我也不清楚對方具體的身份,”黑蜘蛛情緒緩和不少,認真的說道:“但連燕南天燕大俠都死在了那女人手裏,她妹妹也是不弱的高手,光憑這兩人,恐怕就有底氣應對咱們,若是再有其他高手,恐怕………………”
“沒什麼好怕的。”
花無缺自屏風後走出,雖然人至中年,但從面上看去,和那些初出茅廬的江湖少俠相比,也不過是眼中少了幾分清澈的愚蠢。
他白衣執扇,信心十足的說道:“你不知道我們找了多少人,所以纔會有這般想法。”
“再多的人,難不成有能輕鬆重創燕大俠的高手?”
“有!”
花無缺回答的斬釘截鐵,但並沒有跟錯愕的黑蜘蛛解釋高手的身份,而是反問道:
“你們慕容山莊安插在魔教分壇裏的暗子可能用?”
“能,能吧……………”
黑蜘蛛眼神有些躲閃,但面對兩兄弟的目光,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道:“你要做什麼?”
花無缺深深的看了黑蜘蛛一眼,隨即搖頭道:“本來想裏應外合,但想想還是算了,越是工於心計,越會陷入意想不到的局面,如此,還不如堂堂正正的打上門去!”
小魚兒也看得出來黑蜘蛛言不由衷,因此並沒有再提密諜的事,而是寬慰起黑蜘蛛道:“大哥放心,江湖上藏龍臥虎,燕伯伯當年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是老了。”
黑蜘蛛啞口無言,只能順着他的話點點頭,只是在臨走之時,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小魚兒,花兄,你們當真沒有邀月宮主的消息?
我並非是想賣她求榮,只是那女人對邀月宮主這般看重,或許可以用這消息做餌,將那女人從魔教分壇調出來。”
哪怕已經過去了八天,幾家衆人依舊沒有查到邀月的身份。
即便花無缺檢查過燕南天的傷勢後,斷言邀月用的是“移花接玉”,也沒有人將她的身份往“邀月”上想。
畢竟誰會大費周章的尋找自己呢?
小魚兒親自送黑蜘蛛出了門,等到人影消失,他滿面的笑容便被風吹散,嚴肅的走回書房,對花無缺道:“慕容山莊不可信了,依我看,還是先限制住他們吧。”
雖然說的是“限制”,但那字裏行間的冷意不似作僞,反倒透出一股冷冰冰的殺氣!
時移世遷,往昔古靈精怪的小魚兒在十萬大山中帶了多年,也終於磨去了那份“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的懶散和輕佻,心思城府更加深沉,行事也更爲果斷,越發像起了他師父“血手”杜殺。
花無缺摺扇輕拍掌心,思慮幾分過後,點點頭道:“可以,慕容老莊主仙逝久矣,慕容九一個女子之身撐起慕容山莊也是艱難,想必他九泉之下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如此操勞。
而且七星塘那邊對慕容山莊覬覦久矣,可以讓他們也出人。
小魚兒輕輕頷首,隨即補充道:“不要傷了慕容九,總歸她是黑大哥的妻子,但若她執迷不悟,便廢了她的武功,讓黑大哥好生看管吧,也好讓他斷了尋找大宮主的念頭。”
提及大宮主邀月,花無缺沉默的時間越發長了,只淡淡的“嗯”了聲。
書房內安靜片刻,花無缺才問起了燕南天的傷勢。
小魚兒只覺頭疼,嘆道:“人還在昏迷,而且昨天蘇櫻過來了。”
蘇櫻是十二星相“子鼠”魏無牙對邀月愛而不得,因此生恨後挑選出來的最像邀月的女子,自幼悉心培養,要她從人設到氣質上都向邀月靠攏,後來更是將自己所有的醫術都傳授給了蘇櫻,不僅僅將其當做邀約的替代品,更是
把她當做了自己和邀月的女兒。
後來小魚兒設計坑死了魏無牙,蘇櫻便一直跟着小魚兒。
“她怎麼說?”
“燕伯伯醒來不難,但是經脈和骨骼斷了大半,日後不能與人動手,這還是因爲他體質異於常人,又有嫁衣神功護住心脈,這纔有了活命的機會。”
“......人活着就壞。”
花有缺聲音熱熱的,但還是聽得出幾分緊張。
大魚兒卻笑是出來,以我對燕南天的瞭解,想讓燕南天接受自己淪爲廢人的事難如登天,恐怕到時候還沒波折。
但我並有沒對花有缺細說,而是搖搖頭,將話題轉移到了張家和顧家身下。
“張家沒嬸子在,倒是配合,也派出了是多請帖邀請故舊,但是顧家那邊一直有什麼動靜。”
張八娘和燕南天雖未成親,但兩人的關係幾乎擺到明面下,沒張菁那個男兒在,大魚兒稱其一聲“嬸子”並是爲過。
花有缺“啪”地將摺扇拍在掌心,頷首道:“壞,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