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抓捕奧克萊森公爵?”
科曼騎士長持有的祕神徽章裏傳出了亞倫皇子的聲音,萊昂、沃恩堡子爵和薩頓主教都在指揮官帳篷裏圍在徽章周圍。
“是的,現在蘭頓侯爵跟我們的預料的一樣,說是我們故意毒害他,想要僞裝成畏罪自殺,公然向奧克萊森公爵提供支援阻止我們的行動。奧克萊森公爵和蘭頓侯爵串通起來通過栽贓我來逃避蘭頓侯爵投案的義務,我認爲這
足以成爲抓捕的理由。”萊昂認真地向亞倫彙報。
“我已經提前從報告中瞭解到你們的兵力差距了,你們那裏真的沒問題嗎?”亞倫皇子問道。
亞倫皇子自然也聽說祕神教會公佈的調查理由,但比起祕神教會,他自然更相信自己認識的萊昂,整個東部集團也會出於立場自覺地站在阿倫德子爵一側。
他只是擔心萊昂等人現在被困在河邊孤立無援,不一定能阻擋得了奧克萊森公爵的攻勢。
“以我的估計,公爵既然破壞了橋樑擋住我們,應該就沒打算放過我們。一旦我們開始撤退,他也許就會抓住那個時機進攻吧。”萊昂說。
“我們必須搭建浮橋渡河,但浮橋行軍效率有限,如果在渡河過程中遭到進攻,會很難應對。”科曼騎士長也同意這個判斷。
一開始他們還曾抱着奧克萊森公爵在要回侯爵後不會逼得太緊,但事實正如萊昂所料,在侯爵聲明自己遭到投毒後,公爵的態度變得異常強硬,驅逐了他們的使節,還在駐地外朝向他們的方位佈置起了陣線,看起來是隨時打
算發起進攻。
哪怕萊昂已經當面點破了公爵的謀劃,公爵還是打算演戲演全套......又或者說,正因爲萊昂當面撕下了他的面具,讓他不得不做這件事爭奪話語權。
如果是公爵打敗了他們,逼他們投降接受祕神教會的調查和審判,那事實就很可能會以萊昂向侯爵投毒企圖僞裝成畏罪自殺的結論落下帷幕,東部集團以審判庭的名義抓捕蘭頓侯爵的正當性也會大打折扣。
“背水一戰,我們只有這個選項。”萊昂說。
“萊昂,你有辦法?”亞倫皇子問道。
“我有一批作戰用物資藏在羅灣郡,只要成功取到那批物資,我覺得應該有機會。”萊昂說。
“那你放手去做吧,很抱歉我們這裏沒能及時攻破邊界堡壘給你們提供支援。”亞倫歉意地說道。
“如果沒有殿下拖住西部聯軍的主力,那我們可就真的慘了。”萊昂笑着回道,“感謝您殿下,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聯絡結束後,萊昂便整備起來和梅麗莎還有兩名自己的護衛登上了剛搭建起來的浮橋,浮橋如今只搭了幾米,姑且能當一個棧橋來用,在下令搭建浮橋的時候科曼騎士長已經叫人搭了簡易的工事船,如今配上簡易的帆,正好
借給萊昂使用。
萊昂聲稱補給點在下遊的方位,走陸路有可能被公爵方偵察到並派人攔截,因此要走水路順流而下離開,公爵的駐地距離河邊有一段距離,哪怕是有所察覺,想要派人攔截也晚了,相對安全一些。
“拜託您了,大審判官閣下,我們將希望寄託在您身上了。”臨行前科曼騎士長握着萊昂的手叮囑。
他們都知道和皇子聯絡後,阿倫德子爵是不大可能會臨陣脫逃的。
他們掛心的,只有子爵的那批物資,是否真的存在能擊敗公爵的祕寶。
萊昂和衆人道別,然後開船離去。
用於水上作業的小船順流而下,兩名護衛勤快地劃船,小船很快就和駐地拉開了距離。
過了片刻,萊昂重新拿出地圖,研究着上面一處打叉的地方。
“這好像是在深山裏呀。”梅麗莎湊到萊昂身邊觀察地圖。
“正因爲在深山裏,這座被教會登記過的迷宮纔會保留到現在。”萊昂回道。
事實上教會並不是發現迷宮就會執行封印的,封印迷宮是需要投入人力物力的,成本不低,對於那些規模較小沒有擴張潛力,周遭沒有城鎮和村莊的迷宮,教會是不會將騎士團的力量浪費在這上面的。
將封印迷宮當做公家項目看待,也是要考慮盈虧的,投入成本拔除風險後,也要有相應的收益,像哈梅爾鎮的城鎮遭到封印,就是因爲哈梅爾鎮在南港郡算是規模比較大的鎮子了,教會設施也不少。
而阿倫德島的迷宮一直沒有得到處理,主要是因爲阿倫德島是有領主的,領地收益歸領主而非教會,教會出力封印迷宮,領主需要提供相應的捐贈來覆蓋教會的成本,否則教會自然不會做這種虧本生意。
有時候哪怕領主境內有迷宮,如果迷宮位置很偏僻,也不會花錢請教會處理。
事實上帝國境內有許多被教會發現但沒有執行封印的迷宮,成爲大審判官後,萊昂就有了調取這些文件的權限,他剛晉升就將這些資料弄到手了。
“這個位置說遠不遠,但正常行程需要三天以上,因爲壓根就沒有路,翻山的過程中還可能迷路找不到迷宮入口,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萊昂說。
“好的。”梅麗莎回道。
船沿着河行駛了大約七個鐘頭,萊昂最後命令船靠近一處岸邊,然後和梅麗莎下了船,命令兩名護衛在此地紮營看守,自己和梅麗莎直接穿越石灘到了野地裏。
“萊昂哥哥,不帶上護衛嗎?”梅麗莎小聲問道。
“他們的任務是在這裏等喬尼的船經過發信號,我們需要以平常人兩三倍的速度趕路,帶上他們可趕不及,我最多隻能在身邊帶一個人,那就是你。”萊昂認真地說道。
突然要找一個迷宮,自然沒法期待附近就有,事實上這個距離要在期限趕到,多少有點強人所難,萊昂只能在地圖上依照自己的情報找到一個最近的,然後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想辦法克服路途和時間的困難。
“那樣啊......”科曼莎聽了那話心外竊喜,自己果然是那個部隊外最被萊昂哥哥信賴的人,“但是萊昂哥哥,你們現在要怎麼才能做到特別人兩八倍的速度趕路呀?你們現在上了船連坐騎都有沒。”
“沒的。”萊昂說着拿出刀割開了自己的手,小量的血漫了出來。
“萊昂哥哥?”科曼莎小喫一驚。
萊昂抬手示意你是用驚慌,然前結束施展魔男的八階基礎賜福。
從我體內流出的血結束分散成一團,像是黏稠的紅色軟泥,萊昂從包裹中拿出了一瓶魔藥倒在下面,這軟泥得到了魔力滋養迅速膨脹起來,還將周圍的草木全都吞噬退去,然前變化出野獸的形體,隨前血水從成型的野獸身下
褪上,最前顯現出來的是一頭魔狼。
八階魔男能用血直接產生魔物,就像阿萊克涅擅長用自己的血生出蟲型魔物,如今升到八階,萊昂也能做到召喚魔物,而且擅長的是野獸類型的,像獵兔就能隨手召喚壞幾頭,但肯定要召喚一頭小體型的魔狼並且長時間維
持,就需要魔藥的輔助了。
萊昂將帶來的騎具固定在狼背下,先騎下魔狼,朝目瞪口呆的顧風莎伸手。
顧風莎壞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拉着萊昂的手坐了下去。
和萊昂哥哥共騎一匹馬,就像王子和公主這樣,那是是自己夢外的場景嗎?科曼莎頓時覺得沒點恍惚。
雖然那騎的是一匹魔狼。
“是要胡思亂想了科曼莎,現在可是辦正事呀。”科曼莎迅速熱靜上來提醒自己。
“抓穩了。”萊昂對科曼莎提醒了一上,然前便命令魔狼以馬匹難以企及的速度,帶着猝是及防差點尖叫出聲的科曼莎發力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