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世界,表層,無名山丘。
希露提雅從休憩的睡眠醒來,她這會感覺疲憊的身軀好了不少,精神也恢復幾分,雖說不是100%電量,但大概也有80%電量的模樣。
再次來到那風化鐵劍前,希露提雅回想夢中所見的場景。
在那場戰鬥的末尾,握持長劍的騎士緩緩倒下,但他插入石頭中的劍刃卻成爲這片影中世界的信標,短暫打開了天空的厚重沉霧。
在這短暫的空隙中,另一個身影跨越倒影的界限,從雲海上的大陸來到雲海下的影中世界。
對方是月屬性相的修習者,並且有着曼妙的身姿,而這類人在許多故事中,被稱呼爲“女巫”。
頭戴寬大尖角檐的女巫降臨這方影中世界,與那鬼婆對峙。
“你們這些可恥的背叛者,居然那些石頭走狗混在一起!”鬼婆看到降臨此世的女巫,面露恨意和憤怒。
“背叛?說不上吧,本來大家也只是勉強湊合在一起。”女巫的聲音縹緲,她一手按壓帽檐,露出那雙銀色的眼眸。
““月亮議會’早就名存實亡,當初支持組織建立的‘金蜜王朝,也早就崩解,哪裏還有什麼盟友約定。”
“爲了這片大陸,我們和銀輝教會打了幾百年,最後誰都沒勝,反而讓那頭黑兔子拿到了‘輝月’的遺產,成爲新晉司辰,現在我們借用月亮的力量,都得看‘?’臉色,早就不是過往強盛的時期。”
“你們這些老傢伙,天天躲在森林裏,也該出來看看世界了。”
“用不着你來笑話我!”鬼婆咬牙切齒的伸出手指,直指半空中漂浮的這位女巫。
在鬼婆身邊遊走的巨型黑蛇再度飛撲而出,急速奔向空中的女巫,那張開的巨大血口,足以將三個女巫一口吞下。
“啊,特利亞的黑蛇’這種千年前的把戲,你們還在玩啊。”女巫扇扇手,不屑的回應。
她舉起手中的木製月杖,簡單揮舞,無形的銀色月輝在她身後顯現,將襲擊而來的黑蛇映照。
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黑蛇頓時靜止,有如石化般變色,最後散開,變成無數晶體粉末從天空落下。
失去重要攻擊手段的鬼婆氣惱不已,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骨頭項鍊,然後唸唸有詞,另一隻手還不斷的敲打腰間掛着的小鼓。
不久,這根骨頭項鍊在空中炸開,然後化爲一隻只白骨般的惡鳥飛馳,奔向天空的女巫。
““噬靈惡鳥’,這些傢伙雖然麻煩,但也只是麻煩點而已。”女巫再次搖頭。
她手指輕點嘴脣,吐出一枚血紅的珠子,然後將珠子握在手心,無形的漣漪瞬息震顫擴散,將襲來的白骨惡鳥震碎,化爲碎片。
“你還有什麼手段呢,老傢伙。”女巫將血紅珠子再度放入口中,隨後眼眸俯視下方的鬼婆。
“龍血寶珠,你竟然能獲得這樣的東西......”鬼婆嫉妒又咬牙切齒。
此後鬼婆又使出好幾種奇詭祕法,但都被女巫輕易化解,就如兩人之前所言,她們千年前出自同一個派系,對彼此的手段都很瞭解。
“沒有時間和你拖了,老傢伙。”女巫再度揮舞手中的木製月杖,無形的粉末播撒,落入下方的草地。
這個時候,漫山遍野的草海瘋狂生長,並且伸出的草尖有如遊蛇和蚯蚓般扭動,在大地上搖晃,奔向那山坡盡頭的鬼婆。
期間鬼婆用盡各種辦法焚燒、下毒、抵抗,都被這些扭曲的草海淹沒,然後這些草尖鑽入她的身軀內部,有如吸食血液般,吞噬她的身軀肉體。
“你們這些背叛者,居然觸碰禁忌,驅使‘扭曲’的力量......”鬼婆大喊大叫。
“我詛咒你,詛咒的你子孫後代,也會死在這絕望的扭曲之海中!”
最後,這名鬼婆被無數草海吞噬殆盡,不再留下任何殘渣遺骸。
“呼,算是解決這個傢伙了。”女巫降下身來,在這片空地悠閒的走動,挑揀這位鬼婆的珍藏。
“也沒什麼值錢有用的傢伙嘛。”她腳尖踢動地上的頭骨,手指捏着古舊破洞的皮革,尋找裏面蓋着的東西。
“算了,就這樣吧。”
放棄翻找後,她來到那死去的騎士身旁,目光又看了看對方死亡時也緊握的長劍。
“真是意志堅毅啊。”她微微嘆息。
“難怪只有你們這些愚笨的傢伙才能開疆拓土,而我們這些聰明人,就只能噹噹輔助了。”
“霍林騎士嗎,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放心,你的事蹟我會告訴雷加德?布威利,想必爲了彰顯功績,撫慰人心,他也會給你的後裔封一個爵位吧。”
“至於你,就在這裏安息吧。”她一隻手按在死去的騎士盔甲上,讓這位騎士的身軀慢慢化爲飛沙消散,只留下那把佩劍,插在巖石地中。
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後,這名女巫再度揮動手中的月杖,無形的月輝擴散,在天空化爲輕紗般的漣漪,有如寧靜的湖面。
這位女巫輕躍而起,身處這片漣漪湖面下,周身沐浴月華,有如水中之月。
不久,她的身形變淡,而後遙遠的天際之上,那片真實的大陸裏,這位女巫的身姿再度浮現。
水中之月,天下之月
有瑕幻想,頃刻轉變
回憶完夢中的場景,希露提雅再度凝望這劍柄,那會你能辨認出下面的紋章和字跡了。
‘熱杉騎士團?霍林’
肯定你猜的有錯,椴木村的領主,霍林女爵的先祖,不是那位犧牲的騎士了。
時光真是悠長而又令人回味。
如此說來,當年?騎士王’雷加德在羣山間和部族鬼婆們作戰時,應該是藉助了男巫們的力量,而根據塔莉爾之後說的話,男巫小概和燭堡的學士沒過約定,是能將你們的事蹟寫入書中。
但是《杉樹的年輪~山間之國往事》這本書的作者明顯是知道真實歷史,我取了個巧,在書中隱晦的提及了那點。
爲什麼這晚,雷加德要讓其我幾位學士離開帳篷,單獨面對這白布遮掩的鳥籠,估計不是暗示,那位君王藉助這隻奇異鳥兒,傳達了某種書信,找來了最前的盟友。
過往的真實被層層白布遮掩,如今你所看到和知曉的,是知道是篩選幾次前的歷史了,而那個世界的內幕,也比你想象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