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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火燒前州長,重於雷尼爾山!

【書名: 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 第266章 火燒前州長,重於雷尼爾山! 作者:滿身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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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亞、亞利桑那、新墨西哥,再加上那顆剛剛被摘下的碩大明珠,德克薩斯。

總面積超過172萬平方公裏!

這片土地比法國、德國、英國本土加起來還要大得多。

它擁有漫長的太平洋海岸線,也扼守着墨西哥灣的咽喉,有着亞利桑那的世界級銅礦,新墨西哥的銀礦,加州的黃金與糧倉,以及德克薩斯的石油與牧場。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國中之國。

“大勢已成啊。”

洛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下來,就是掃除那些還在舊夢裏不想醒過來的小塵埃了。”

德克薩斯,聖安東尼奧以北,第七號安全區。

這裏保護了三萬五千名德克薩斯平民兩個多月。

對於生性自由散漫,習慣了在馬背上馳騁的德州人來說,這兩個多月比直接坐牢還難受。

雖然加州人管喫管喝,也沒人欺負他們,但被鐵絲網圈養的感覺,讓這些紅脖子每天都在躁動。

“嘿,還要關我們多久?”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扒着鐵絲網,對外面的加州衛兵吼道:“我家的母牛估計都生了一窩崽子了,再不放我回去,那羣該死的郊狼就要把牛犢子喫光了!”

“閉嘴,老傑克!”

旁邊一個正在給孩子喂玉米糊的婦女翻了個白眼:“有喫的就不錯了。你想出去被那些剝皮的亡命徒做成靴子嗎?”

就在人羣嘈雜的時候,營地中,有人拿着鐵皮喇叭開始喊話。

“所有人,立刻到中心廣場集合。有重大消息宣佈。”

人羣一陣騷動。

“是要處決我們嗎?”

“別扯淡了,要殺早殺了,還費糧食養我們兩個月?”

“那就是要放我們走了?”

帶着各種猜測,三萬多人拖家帶口,匯聚到了中心廣場。

在高臺上,第七安全區的主管,代號鐵砧的加州死士正負手而立。

在他的身後,是一排持槍肅立的士兵。

肅殺的氣氛,讓最刺頭的德州牛仔也乖乖閉上嘴。

“先生們,女士們,德克薩斯的鄉親們。”

鐵砧朗聲道:“我知道你們在這裏憋壞了。我也知道你們想家,想你們的土地,想你們那漏風的木屋。”

“今天,我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第一個好消息,剿匪結束了,那些該死的,在德克薩斯大地上肆虐了三個月的亡命徒,已經被加州軍隊完全消滅了,一個不留,德克薩斯,乾淨了!”

“今天,你們自由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這話說完,衆人一時間來不及處理完這個驚喜。

一秒,兩秒。

“去他媽的!”

無數頂牛仔帽被拋向天空,男人們擁抱在一起,女人們喜極而泣。

“上帝保佑,噩夢終於結束了!”

“親愛的加州佬,你們真行!”

“我們要回家了,自由了!”

這兩個月來,雖然他們在安全區裏衣食無憂,但對於外面世界的恐懼始終沒有消散。

不知道家園是否還在,不知道還要在這裏關多久的焦慮,時刻折磨着他們。

現在,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鐵砧靜靜地看着臺下的狂歡,沒有打斷。他給了他們足足五分鐘的時間去宣泄情緒。

直到歡呼聲稍微平息,鐵砧纔再次舉起手,示意安靜。

“好了,看來大家對第一個消息很滿意。”

“那麼,接下來是第二個好消息。”

“鑑於德克薩斯在這次動亂中遭受的重創,以及聯邦政府無力提供有效保護的事實,經過友好協商,聯邦政府已經與加州自治邦達成《西南安全與重建協議》。’

“從今天起,德克薩斯州,連同西邊的新墨西哥和亞利桑那,正式脫離聯邦直轄體系,併入加州自治邦!”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你們不再是孤立無援的德州人,你們是,加州公民!”

這下,衆人有些懵逼。

併入加州?

那個在西邊富得流油的加州?

傳說中華人當警察、印第安人當兵,甚至連女人都能當老闆的加州?

“等等,主管先生!”

人羣前排,名叫老傑克的大鬍子牛仔撓了撓頭,困惑道:“你是說,孤星共和國沒了?我們以後得聽華人的話?”

複雜的情緒在人羣裏蔓延。

德州人是驕傲的,他們以孤星自居,哪怕加入了聯邦,也總覺得自己是個獨立的國家。

現在突然說被另一個州吞併了,這種心理落差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

“這當然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衆人回頭,只見一個穿着破舊襯衫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叫吉米,是聖安東尼奧一個雜貨鋪夥計,讀過幾年書,腦子靈光。

吉米麪對周圍那些一臉茫然的鄉親,恨鐵不成鋼地大聲道:“叔叔伯伯們,你們還沒明白嗎?還在那兒矯情什麼孤星不孤星的?”

“看看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當那兩萬多亡命徒像蝗蟲一樣衝進德州,燒殺搶掠的時候,我們在華盛頓的聯邦父親在哪兒?他們的騎兵在哪兒?”

他這麼說,人羣都有些沉默。

確實,這兩個月,除了加州,沒人管過他們的死活。

“聯邦沒錢,也沒兵!”

吉米大聲吼道:“如果我們還是跟着聯邦,下次再有土匪來,我們還得像這次一樣,像狗一樣被攆得到處跑!”

“但是加州不一樣!”

“我在報紙上看過,加州有像山一樣的金子,有不用馬拉就能跑的鐵車,有晚上能把黑夜照成白天的電燈,他們的工人每天能賺1美元,還是現大洋!”

“區別就在這兒!”

“跟着聯邦,我們就是一羣沒人疼的野孩子,只能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放牛,還得防着被印第安人剝頭皮!”

“但是跟着加州,正如主管先生所說,我們是加州公民,加州那麼有錢,既然收了我們,難道會讓我們餓死嗎?”

“這叫什麼?這叫豪門聯姻,咱們是嫁入豪門了,懂嗎?”

吉米這一番通俗易懂的演講,很快擊穿了德州紅脖子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誰說不是呢!

面子重要,還是肚子重要?

孤星共和國的旗幟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喫,更擋不住亡命徒的子彈。

“這小子,說得有點道理啊。”

老傑克摸着鬍子,若有所思:“聽說加州那邊的牛都能喝啤酒,要是咱們也能過上日子......”

“這位先生說得非常準確。”

鐵砧適時地接過話茬:“作爲加州自治邦的一部分,州政府已經制定了龐大的《德克薩斯開發計劃》。”

“我們將投資5000萬美元,請注意,是黃金美元,在德州鋪設三條幹線鐵路,連接全部的牧場和城鎮!”

“我們將建設休斯頓深水港,讓你們的牛肉和棉花直接賣到歐洲!”

“我們將建設發電廠,讓聖安東尼奧的夜晚亮如白晝!”

“我們將拉通電話線,讓你們在家裏就能聽到舊金山的聲音!”

“最重要的是,加州白虎安保公司和國民警衛隊將永久駐紮德州。從今往後,在這片土地上,只有我們欺負別人,沒人敢欺負我們!”

5000萬美元,鐵路,電燈,還沒人敢欺負!

這哪裏是吞併?

這簡直就是上帝派天使來扶貧了!

“加州萬歲!”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着,幾千個德州紅脖子扯着嗓子開始高呼。

什麼孤星共和國,聯邦,統統見鬼去吧,從今天起,老子就是加州人!

面對臺下狂熱的人羣,鐵砧勾脣冷笑。

現在,糖發完了,該亮鞭子了。

“但是在你們離開之前,有些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加州之所以富裕強大,是因爲我們有秩序,絕對的秩序。”

“德州以前的那套狂野西部的規矩,在加州行不通。

“以前,你們遇到糾紛,喜歡拔槍決鬥。覺得誰槍快誰就有理。”

“但在加州,這是重罪。”

“除了擁有執法權的警察,任何人在公共場合私自拔槍、鬥毆、搶劫,無論你有多少理由,一律視爲挑戰加州法律。”

“在加州,打架鬥毆要坐牢做苦力,敢動槍的,直接絞死,敢搶劫的,當場擊斃。”

“聽懂了嗎?把你們那些臭毛病都給我改了,遇到事找警察,法官。誰敢私設公堂,誰就是加州的罪犯!”

衆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德州人習慣了我的地盤我做主,這嚴苛的律法還是讓他們有些不適。

但看了一眼那些如狼似虎的加州士兵,再想想剛纔承諾的鐵路和美元,大家縮了縮脖子,認了。

“吉米是吧?”

老傑克捅了捅身邊的年輕人,小聲問道:“真不能拔槍了?那要是有人罵我老婆咋辦?”

吉米翻了個白眼:“叔,罵你老婆你就去法院告他侮辱罪,或者找警察讓他賠錢。你拔槍把他崩了,你倒是爽了,然後呢?被那羣戴墨鏡的掛在木樁上曬成乾屍?劃算嗎?”

老傑克打了個哆嗦:“不劃算,不劃算,還是賠錢好,賠錢好。”

半小時後,安全區的大門緩緩打開。

三萬多名德州平民,終於走出了這個關押了他們兩個月的地方,重新踏上德克薩斯的土地。

他們回到各自的家鄉,發現多多少少都遭到了點破壞,但好在大體還在。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加州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就在他們回家的第二天,一個個掛着加州土地管理局德克薩斯分局牌子的辦事處,在各個廢墟小鎮上立了起來。

辦事處前也隨之排起長龍。

“姓名?原住址?地契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

一老農遞上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三十英畝地,就在河邊。”

“確認無誤。約翰?史密斯,在動亂期間未逃離德州,並在第七安全區服從管理,參與了防禦工事修築。”

“啪!”

一個鮮紅的印章蓋在了新表格上。

“恭喜你,史密斯先生。你的土地所有權已被加州政府重新確認並永久保護。另外,作爲對你堅守家園的獎勵,政府將免費爲你提供半年的種子和化肥。拿着這個條子去隔壁倉庫領。”

“謝謝,謝謝長官!”

老農激動得熱淚盈眶,差點直接給跪下。

這一幕在德州各地不斷上演。

那些留在安全區的普通民衆,不僅保住了財產,還得到了補償。這讓他們對加州政府的擁護度很快便達到了頂峯。

但,在這個世界的另一面,是另一羣人的地獄。

奧斯汀,加州土地管理局總部。

這裏曾經是德克薩斯州議會大廈,現在已經換上了加州的白虎旗。

大門口,聚集着一羣穿着體面的紳士。

他們有的坐着從新奧爾良僱來的馬車,有的帶着私人律師,一個個滿臉怒容。

這些人,原本是屬於德克薩斯的上流社會。

在亡命徒來襲的第一時間,這羣人憑藉着靈通的消息,連夜逃往了路易斯安那或者是東部。

現在,聽說亡命徒被殺光了,德州太平了,甚至還要修鐵路了,他們又飛了回來,準備繼續做土皇帝。

“讓開,我要見你們的局長!”

一滿臉油光的胖子推搡着門口的衛兵:“我是亨利?摩根,我在奧斯汀郊外有五千英畝最好的棉花地,這是我的地契,還有聯邦政府頒發的產權證!”

“我是威廉姆斯家族的族長!”

另一個瘦高的老頭揮着手杖:“我的牧場比你們加州的一個縣都大,你們憑什麼把我的牧場封了?還要把我的牛充公?這是搶劫,我要去聯邦最高法院告你們!”

“對,我們要見塞繆爾,我們要見安德烈,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這時,大門打開。

一名代號天平的死士主管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着兩排荷槍實彈的憲兵,現場立馬安靜了幾分。

“吵什麼?”

“你是主管?”

叫亨利的胖子擠上前,直接把地契拍在天平的胸口:“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個,這是我的地,你們的人居然在我的地上插了個牌子,說是加州公共資產?馬上讓你的人滾蛋,否則我讓我的律師團告到你們破產!”

天平冷冷瞥着他,捏起那張地契,隨手撕成碎片。

“你,你瘋了?”

亨利差點心肌梗塞。

“這張紙,現在是廢紙。”

天平淡淡道,隨後從衛兵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大聲念道:“根據《加利福尼亞自治邦德克薩斯戰後重建特別法案》第十七條:”

“在德克薩斯遭受兩萬名暴徒入侵,全境淪陷的危急時刻,凡是拋棄土地、背棄鄉鄰、攜帶資產潛逃出境者,視爲自動放棄德克薩斯公民身份及全部在德資產。

“這些無主之地,由加州軍團付出鮮血與生命從暴徒手中奪回,理應歸屬於加州政府,作爲公共資源,用於戰後重建及安置有功之民。”

天平唸完,冷笑着看向衆人:“聽懂了嗎?紳士們。”

“當德州人民在安全區裏築牆防禦,在這個土地上流血流汗的時候,你們在路易斯安那的莊園裏喝着紅酒,等着加州人幫你們拼命。”

“現在仗打完了,地搶回來了,你們想回來摘桃子?”

“做夢。”

“這是搶劫!”

威廉姆斯老頭氣得老臉通紅:“聯邦憲法保護私有財產,你們這是違憲!”

“你哭錯墳了,先生。”

天平笑了笑:“這裏是加州自治邦。在這裏,只有一部法律,那就是《加州法典》。而在我們的法典裏,權利與義務是對等的。

“沒有盡守土之責,就別想享土地之利。”

“那我們怎麼辦?”

亨利已經開始絕望了:“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裏,這是我們的根!”

“別說得那麼慘。”

天平掏出一疊表格,扔在地上:“加州是仁慈的。雖然沒收了你們的非法資產,但依然給你們留了一條路。

“想要在德州生活?可以。”

“撿起這張表,去辦事大廳重新排隊申領。按照《新家園法案》,每名成年公民可以免費申領30英畝土地。”

“30英畝?”

威廉姆斯老頭直接尖叫出聲:“我以前有五萬英畝,你讓我去種那30英畝地?那是叫花子才幹的事!”

“那是你的事。”

天平依舊是滿臉淡漠:“另外,土地的位置不能指定。我們要把你們打散安置。也許是在西部荒漠,也許是在邊境沼澤。而且,必須連續耕種或開發五年以上,通過考覈,才能獲得永久產權。”

“如果不願意...……”

天平指了指東邊的大路:“路易斯安那在那邊。慢走,不送。”

“衛兵,清場,誰再敢在這兒鬧事,按擾亂公共秩序罪論處,拉去修鐵路!”

下一刻,兩排憲兵猛得上前一步,刺刀逼近。

這羣平日裏作威作福的大地主、大資本家們,終於在絕對的暴力和全新的秩序面前崩潰了。

他們哭嚎咒罵着,被驅趕了出去。

想去聯邦法院告狀的想法也根本就沒法實現。

現在的聯邦法院裏,有兩個大法官是洛森提名的。

而且,加州政府早就準備好了幾噸重的逃亡證據和資產放棄聲明,足以把官司拖到下個世紀。

而在他們身後的辦事大廳裏,那些普通的德州紅脖子們,正拿着剛剛分到的30英畝土地憑證,興高采烈地討論着明年該種棉花還是種玉米。

這就是洛森的洗牌。

通過一場動亂,完全清洗了德克薩斯舊有的權貴階層,打碎原本固化的利益格局。

將土地和資源收歸國有,然後再分配給底層民衆。

這一手,不僅消滅了潛在的反對派,更讓千千萬萬的底層德州人,成了加州新秩序最死心塌地的擁護者。

得民心者得德州。

至於那些富豪的眼淚,在西部,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德克薩斯州首府,奧斯汀。

這座曾經屬於孤星共和國的政治心臟,如今被正午的烈日炙烤得發燙。

議會大廈的大門緊閉着,門口早已換上了加州死士衛兵。

一輛輛掛着路易斯安那州牌照的馬車停在大廈前的廣場上。

車門打開,奧蘭?羅伯茨,這位曾經的德克薩斯州州長,昂首挺胸地走了下來。

在他身後,跟着三十多名德克薩斯那些被加州沒收了土地的大種植園主、失去銀行控制權的金融家,以及那些還沒來得及把屁股坐熱就被趕下臺的議員們。

“讓開,我是德克薩斯州民選州長奧蘭?羅伯茨!”

羅伯茨對着擋在臺階下的加州衛兵咆哮道:“這裏是州政府,是我辦公的地方,你們這羣加州來的強盜,誰給你們的權力封鎖這裏?”

衛兵卻沒一個回應他的,始終靜靜肅立原地。

“我在跟你們說話呢,我要見安德烈,還有那個該死的塞繆爾!”

羅伯茨向前邁了一步,身後的議員們也跟着起鬨:“這是踐踏憲法!”

“聯邦軍隊會來收拾你們的!”

“滾出德克薩斯!”

面對這羣人的唾沫橫飛,一名衛兵隊長向前跨了一步。

“根據《加利福尼亞自治邦德克薩斯戰後重建特別法案》,原德克薩斯州政府因在危機期間棄職潛逃,已喪失合法性並被解散。”

“這裏現在是加州土地管理局和戰後重建委員會的辦公地。閒雜人等,立刻離開。”

“閒雜人等?你叫我閒雜人等?”

羅伯茨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我是州長,我是這裏的王,來人,給我衝進去,我看他們敢不敢開槍!”

衛兵隊長微微偏頭,死死鎖定羅伯茨。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們將視同對加州領土的武裝入侵。”

“予以擊斃!”

同一時間,大廈頂樓的機槍塔傳來重機槍上膛的動靜。

廣場四周的制高點上,也出現了狙擊手的身影。

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很快就澆滅了這羣人的怒火。

羅伯茨僵在原地,眼珠溜溜直轉。

看這架勢,他相信,這羣瘋子是真的會開槍,而且是殺人機器!

“好,很好!”

羅伯茨咬着牙,今天硬闖是不可能了,但他絕不會就此罷休。

“你們有槍,你們厲害。但別忘了,這是美利堅,這是法治社會,你們等着,我會讓聯邦最高法院把這筆賬算清楚!”

“我們走!”

他們一路往東,直到找到了一個覺得安全的小鎮。

德克薩斯與路易斯安那交界處,薩賓河畔,自由鎮。

小鎮最好的孤星旅館被包了下來,成了臨時的州長官邸。

雖然比不上奧斯汀的議會大廈,但這羣舊權貴們還是極力在這裏維持着體面。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威廉姆斯,那位失去了五萬英畝牧場的大地主,一臉憤懣:“我的祖父在聖哈辛托戰場上流過血,而加州軍官居然像趕狗一樣把我趕出了我的土地,就給了我一張去領救濟糧的票!”

“冷靜點,威廉姆斯。”

羅伯茨坐在上首,臉色陰沉:“論武力的話,我們現在肯定不如加州。那幫瘋子有坦克,有戰艦。硬碰硬是找死。”

“但加州有個致命弱點,他們太想披着合法的外衣了。只要他們還承認自己是美利堅的一部分,就必須遵守遊戲規則。

“我已經聯繫了紐約和華盛頓最好的律師團。”

“我們要向聯邦最高法院提起訴訟:《德克薩斯州訴加利福尼亞自治邦案》。

“我們的核心論點可謂是無懈可擊,根據美國憲法第四條第四款,聯邦應保障各州實行共和政體。加州通過武力推翻民選政府,吞併另一個主權州,這是違憲,赤裸裸的暴政!”

“只要最高法院判決我們勝訴,聯邦軍隊就有義務幫我們奪回政權,到時候,加州如果不交權,就是叛亂!”

在座的紳士們也都來了精神。

他們習慣了用法律和規則來掠奪,這可是他們最爲熟悉的領域!

“不僅如此。”

羅伯茨冷冷一笑:“光有法律不夠,我們還需要民意。德克薩斯人是驕傲的,甚至是盲目自大的。我們要利用這一點。”

“約翰遜長老,我需要教會的聲音。”

“告訴那些愚蠢的紅脖子,加州是無神論的魔鬼,是道德淪喪的索多瑪。他們帶來了賭博、妓女和那些剪了辮子的異教徒。他們要毀了我們的信仰,還要搶走我們的威士忌,讓我們喝像馬尿一樣的黑糖水!”

“還有你們。”

他指向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去印傳單,去辦地下報紙。告訴那些農民,加州所謂的招工是抓苦力,加州沒收土地是圈地運動,是第二次南北戰爭後的重建暴政!”

“喚醒他們的孤星精神,讓他們想起阿拉莫,讓他們覺得如果不反抗,就是德克薩斯的罪人!”

“只要民意沸騰,哪怕加州有坦克,也壓不住兩百萬憤怒的德州人!”

三天後。

聖安東尼奧郊外,一家塵土飛揚的小酒館。

雖然加州正在推廣可樂,但老一輩的德州人還是習慣在下午喝上一杯劣質的威士忌,吹吹牛,罵罵娘。

“都看看,都看看!”

一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人站在桌子上,滿臉悲憤:“這是咱們老州長從路易斯安那發來的血書!”

“加州人是騙子,他們把咱們的土地搶走了,那是咱們祖宗留下的基業啊!”

“聽說在北邊,他們把不想幹活的小夥子抓去修鐵路,那是當奴隸用啊,還有,他們要禁酒,以後咱們德州爺們兒連口酒都喝不上了!”

“弟兄們,咱們德州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氣?當年墨西哥人沒讓咱們跪下,現在這羣加州佬憑什麼?咱們得反抗,去東邊,找老州長,把那羣加州強盜趕出去!”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唾沫星子橫飛。

但,預想中的熱血沸騰並沒出現。

酒館裏的氣氛有些尷尬。

“我說,老皮特。”

漢克剔着牙,斜眼看向中年人:“你說加州人搶地?我怎麼聽說,加州人把你們家那幾千英畝荒地給收了,然後分給了咱們這些窮鬼?”

此言一出,酒館裏頓時一陣低笑。

老皮特臉色一?:“那,那是搶劫,那是我的私產!”

“私產個屁!”

漢克啐了一口:“亡命徒來的時候,你跑得比兔子還快。那時候怎麼不說這是你的地?現在地被加州人打下來了,你又回來要?要臉不?”

“你這個叛徒,你忘了阿拉莫精神了嗎?”

“你也好意思提阿拉莫?”

旁邊一年輕小夥子嗤笑着:“阿拉莫的英雄可沒在敵人來的時候往路易斯安那跑。

99

“我也沒讀過多少書。但我知道一件事。”

“以前跟着你們這些老爺混,我一年到頭連雙新靴子都買不起,還得防着被土匪搶。”

“現在跟着加州混,我幹一天活,能喫頓肉,還能給相好的買條花裙子。”

“你們說加州是殖民?那我就納了悶了,這殖民者怎麼比你們這些父母官對我們還好呢?”

“想讓我們去東邊什麼破鎮子給你們當炮灰?幫你們搶回土地,然後繼續給我們當奴隸主?”

“省省吧。我還要留着力氣明天去修鐵路呢。聽說幹滿一年,還能分一套磚瓦房。”

“滾出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滾出去,別耽誤老子喝酒!”

“帶着你的傳單滾回孃胎裏去吧!”

酒館裏爆發出一陣鬨笑。

幾個強壯的牛仔站起來,摩拳擦掌地要把這個煽動者扔出去。

老皮特看向這一雙雙滿是嘲弄和敵意的眼睛,直接傻了。

他完全理解不了。

這些平時只要喊兩句孤星萬歲就能忽悠的紅脖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精明瞭?

其實不是精明。

而是實實在在的糧食,金錢,以及那看得見摸得着的三十英畝地契,給了他們最真實的底氣。

在生存和實打實的利益面前,那些空洞的口號和情懷,就像是荒原上的屁,風一吹就散了。

自由鎮,流亡政府總部。

“這羣刁民,這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羅伯茨氣得直喘粗氣:“他們居然把我們的宣傳員趕了出來,還有人去加州警察局舉報!”

“募捐呢?那些東部的富豪呢?”

旁邊的助手擦着冷汗:“東部的那些財團,聽說加州把坦克開進了德克薩斯,全都縮了。他們說,最近資金週轉困難。就連原本答應接案子的律師團,昨天也發來電報,說這個案子風險太大,退出了。”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一滿臉橫肉的種植園主從陰影裏走了出來:“僱傭兵。只要有錢,我就不信找不到敢賣命的人。我們還有黃金,我們還有最後一點家底!”

“去請,去請世界上最好的殺手,我們要奪回德克薩斯!”

舊金山,馬克霍普金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落地窗外,是舊金山璀璨的燈火。

洛森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閉眼沉思。

那是【蜂羣思維】的視野。

無數道信息流在他的腦海中匯聚。

洛森輕笑一聲。

“撿便宜撿到我頭上來了?還真以爲加州是大善人,會跟你們玩什麼法律遊戲?”

“這羣舊時代的毒瘤,留着他們對德州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物理清除吧。”

隨着洛森這一聲低語,一道冰冷指令立刻傳達給了潛伏在東部的兩個作戰單元。

路易斯安那邊境,自由鎮外圍的松林。

夜色如墨,風吹過樹梢,嗚嗚響着。

八十個身影潛伏在黑暗中。

左邊的一隊,是以正面強攻著稱的狼羣小隊,隊長芬尼安提着一支改裝過的短管連發霰彈槍。

右邊的一隊,是鬣狗小隊。

這些死士已經不再是最初的那些戰士了。

經過系統的迭代升級,他們的肌肉密度更高,反應速度更快,甚至已經有了初級的痛覺屏蔽能力。

“老闆下令了。”

芬尼安看向兩公裏外燈火通明的小鎮,笑得愈發殘忍。

“清理垃圾吧!”

強尼點頭,下一瞬便消失在黑暗中:“那幾個外圍的暗哨歸我。你去敲門。

自由鎮,午夜。

羅伯茨和他的流亡政府成員們還在那棟二層小樓裏徹夜飲酒。

樓下的保鏢們,大多是些高價僱來的本地槍手和退伍老兵,正抱着槍打瞌睡。

他們都覺得,這裏畢竟是路易斯安那,那可是法外之地。

加州人就算再狂,也不敢跨州執法吧。

“噗!”

門口的一個保鏢連哼都沒哼一聲,喉嚨直接被切開,隨後被拖進陰影裏。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五分鐘,外圍的三層防線被完全清理乾淨。

“敲門吧。”

強尼冷冷道。

“轟!”

芬尼安上來就是一發高爆破門彈,直接炸飛大門。

在木屑橫飛中,狼羣小隊衝進了大廳。

“什麼人?”

“有入侵者,開火!”

樓裏的保鏢們一臉慌亂地舉槍還擊。

但在狹窄的室內環境中,面對死士們的攻擊,他們還不如想辦法趕緊跑。

死士們頂着零星的火力,高效推進。

只要見到活人,那就是一頓亂殺!

二樓會議室。

羅伯茨和威廉姆斯等人聽着樓下就是不停的慘叫聲,嚇得屁滾尿流。

“加州人,一定是加州人!”

威廉姆斯嗷嗷亂叫着,還想從窗戶裏跳出去。

但他剛打開窗戶,迎接他的只有一個槍口。

“晚上好,先生們。”

?尼倒吊在屋檐上,滿臉獰笑,雙槍狂噴火舌。

威廉姆斯直接被打成了篩子,仰面栽倒。

大門被踹開,芬尼安帶着一身血腥氣走了進來。

羅伯茨直接被嚇軟了:“我是,德克薩斯州長,你們不能......”

“你就是舊時代的灰燼。”

芬尼安舉起霰彈槍:“加州不需要你這樣的垃圾。”

下一刻,羅伯茨的腦袋像個爛番茄一樣炸開,半個身子都被轟飛了。

殺戮結束得很快。

這棟曾經象徵着德克薩斯舊勢力最後堡壘的小樓,如今只剩下一地的屍體。

“打掃乾淨吧。”

芬尼安淡淡下令。

死士們很快把所有屍體堆在一起,隨後拿出幾桶特製的燃燒劑。

“嗤!”

火焰沖天而起。

這種燃料的燃燒溫度極高,不僅能燒燬木頭,甚至能將骨頭燒成灰燼。

順帶着將整座別墅都燒成了灰燼。

次日,報紙上刊登了一條並不顯眼的新聞。

《路易斯安那邊境發生慘烈火災》

“昨日深夜,位於薩賓河畔的自由鎮發生一起嚴重火災。據目擊者稱,一羣來自德克薩斯的前官員和富商在鎮上一棟別墅內徹夜飲酒狂歡,因不慎打翻油燈引發大火。”

“由於該建築爲全木質結構,且存有大量烈酒,火勢迅速蔓延。儘管當地居民奮力撲救,但大火仍將別墅燒爲平地。”

“據初步統計,包括德克薩斯前州長奧蘭?羅伯茨在內的百餘人不幸遇難,屍體已被燒成灰燼,無法辨認。

而在新聞的最後,有一行耐人尋味的小字評論:“這一悲劇再次提醒廣大公民,酗酒有害健康,防火安全,重於雷尼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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