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刻意地提高聲量,沒有故意情緒激昂,凌雲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顯得特別清楚。
那三個字是如此的清晰,以至於莊園內的人們想說服自己是聽錯了,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於是,那三個字直接讓整個方家莊園都安靜下來。
與先前帶着美好期盼的安靜不同,這時候的安靜是真正的鴉雀無聲,氣氛異常詭異。
下一刻安靜便被打破,場間一片譁然,無數的聲音快要把蒼穹震破!!
有人反對?
居然有人反對這門婚事!
莊園深處,方承業霍然起身,看着殿門處的凌雲,臉色說不出來是生氣還是驚愕。
這是他和凌雲第一次見面,雖然在之前他就已經從不少人的口中,聽說過這個少年。
同時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女兒和這個叫做凌雲的少年,關係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他卻不曾想到,這少年竟然敢當衆反對這門婚事,視謝家如無物。
不過方承業起身之後,他身旁的方承志也站了起來看向了他,眼神分明是在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方瀟瀟聽到這聲音之後,心中猛然一顫,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進來的凌雲。
難道他從那鉑金級實力的人手中,逃出來了?
正在主持訂婚的方展雲表情微怔,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後,方瀟瀟緩緩站起身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眉宇間霜色漸現。
億然嬌軀一震顫抖,目光不可相信的看着突然出現的凌雲。
謝家的反應自然更大,謝成盯着剛剛進來的凌雲,臉上的怒氣更是毫不掩飾,而他的叔父冷眼看着凌雲,就如同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謝成是他的侄兒,他知道自己侄兒對這門婚事看重到什麼程度,知道自己侄兒對方億然珍惜呵護到什麼程度,然而眼看着佳侶將成眷屬,謝成的心願即將達成的重要時刻,居然有人敢來搗亂!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如果換作是其他地方,他早已起身將凌雲擊斃了,但是在這方家莊園內,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只是謝成叔父不知道的是,他那鉑金級的勢力,在此刻的凌雲眼中,簡直就是個笑話。
方承業看着眼前的一幕,又見到方承志示意自己坐下,猶豫了片刻,他終究沒有再做什麼,而是緩緩的做了下來。
因爲在這個時候,他的孫子方展雲,已經開口了。
方展雲臉色陰沉,盯着剛進入的凌雲,寒聲喝道:“哪裏來的匪徒!竟然敢闖我方家,給我拉出去!!”
對於凌雲,他自然有着不小的怒氣,那天晚上他帶着父親的人,去小巷截殺凌雲,卻反被凌雲擊敗。
這怒氣一直被他壓在心中,但是礙於凌雲後來成了自己姑姑的保鏢,所以他便沒有在做什麼。
但是凌雲現在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站了出來,他怎能不怒...
方家的守衛人員,有將近一半都是聽從方展雲父親方行川安排的人,現在方展雲說話,那些守衛人員自然不敢有絲毫猶豫。
數十名守衛人員瞬間便是出現在了凌雲的身旁,將他包圍了起來。
方展雲盯着凌雲,眼神極爲不善,滿是警告與毫不遮掩的殺意,如果凌雲再有半點異動,他絕對會直接下令把凌雲殺死。
莊園內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方展雲的殺意,但沒有聯想到別的地方,因爲他是方億然的侄兒。
即便是換作自己,如果有人敢在自己姑姑的訂婚典禮上鬧場,大概一樣也會有殺了那人的衝動。
“匪徒?”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徐世績身邊響起,有些茫然的感覺。
說話的人正是星城柳家的柳老爺!!!
?老人家剛剛睜開眼睛,確實很茫然,似乎剛剛醒睡。
在別人訂婚的時候睡覺,這着實有些不禮貌,但是他並不在乎,因爲即便是在這裏,也沒人敢說他什麼。
他向四周望瞭望,然後問方展雲:“哪裏有匪徒?”
這句明知故問的話,讓方展雲有些不明所以,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柳家老爺子身旁坐着的林輔廉,似乎就知道他會這麼問,所以在方展雲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林輔廉直接向他示意了下剛剛進入宴會的凌雲。
柳家老爺子順着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宴會外圍,見到凌雲之後,彷彿才明白過來,說道:“哦~是這位小友啊!他即便是來晚了些時間,也算不上是匪徒吧?”
那些守衛人員,都是將目光投向了方展雲,等待着他的反應。
方展雲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但是無奈,他只得解釋道:“柳老爺子剛纔可能沒有聽到,這小子剛纔出言反對這門親事。”
柳老爺子看着莊園的人們,微笑說道:“既然有問世人這一環,自然也要允許有人反對,如果說不允許有人反對,那先前又何必發問?如果規矩都可以不用尊重,想訂婚便訂婚,那謝家還來提親幹嘛?”
從邏輯上來說,這話無可辯駁。
於是謝家的人們更加憤怒,很多人向着柳老爺子怒目相向,但老人家卻再次閉上眼睛,彷彿要繼續睡覺,根本不在意地些鋒利如劍、或是寒冷如冰的目光。
“當然了,我只是外人,如果方家覺得無所謂,我自然也沒資格說什麼。”柳老爺子的眼睛並沒有再睜開,只是無所謂的說道。
方展雲臉色鐵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方承業看着場內的情況,無奈的搖了搖頭,向身旁的方承志看了眼。
後者見狀,便是緩緩的站起了身來,看向進入的凌雲,道:“這位小友,不知道你剛纔究竟是爲何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