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四人目光掃過雷羽與馬幫主蒼白的臉色,眼中瞬間燃起歹毒的光,這兩人已是強弩之末,正是下手的絕佳時機!
李田吉與李爾耕對視一眼,無需言語,身形已如兩道鬼魅竄出。
李田吉土黃靈力暴漲,腳下城磚瞬間化作數十道尖銳的石矛。
矛尖泛着幽光,帶着“咻咻”的破空聲直刺雷羽後心,石矛上還纏繞着能滯澀靈力的土膏;
李爾耕則血色靈力凝聚成爪,指甲暴漲三寸,泛着腐蝕的暗紅,如捕食的蝙蝠斜掠而至。
爪風直指雷羽咽喉,招招狠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幾乎同時,李夔龍猛虎虛影再次凝聚,卻比先前狂暴數倍,獠牙上滴落着猩紅靈力,咆哮着撲向馬幫主,利爪撕開空氣,帶着撕裂神魂的威勢;
李應元靈網驟然收緊,網絲上的電光化作細小的雷刃,如毒蛇吐信般纏向馬幫主四肢,想先廢掉他的行動力,再給予致命一擊。
“不好!”王家大長老與二長老怒吼着挺劍欲攔,卻被兩人爆發的速度甩開半步;
雷震玄武盾急旋,王家三長老長劍如電,也慢了一線,這四人出手便是搏命的殺招!
千鈞一髮之際,雷悅紫電靈力驟然爆發,身形如瞬移般擋在雷羽身前,幽綠色的玄武盾橫在胸前,面玄紋亮起。
“鐺!鐺!”石矛與血爪同時撞在上,震得雷悅連連後退,看面幻影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這兩記殺招凝聚了對方最後的兇性,威力竟強悍至此!
另一側,鄭凌峯動了。他一直靜立旁觀,此刻突然持槍前踏,青色靈力如海嘯般席捲而出,口中沉喝:“青龍決!”
剎那間,一柄由純粹靈力凝聚的青色長槍在他手中揮舞,槍影交織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面上浮現出蒼龍鱗片的紋路。
更驚人的是,一道數十丈長的蒼龍幻影在他身後拔地而起,龍首高昂,金色豎瞳掃視下方,上古神獸的威壓如烏雲壓頂。
“嘭!”猛虎虛影撞在蒼龍盾上,發出一聲哀鳴,瞬間潰散;
李應元的靈網剛觸到面,便被蒼龍氣息震得寸寸斷裂,雷刃盡數湮滅。
李夔龍與李應元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城牆上,喉頭腥甜翻湧。
那面盾牌由靈力凝化而成,卻透着能碾滅萬物攻勢的沉渾厚重。
盤旋的蒼龍幻影更裹挾着一股懾人魂魄的恐怖氣息,只一眼便讓人從骨髓裏泛起寒意,彷彿靈魂都要被那無形的威壓碾碎。
鄭凌峯持槍而立,蒼龍幻影在他身後緩緩盤旋,青色靈力沉穩如淵。
他甚至沒看倒飛的兩人,目光掃過雷羽與馬幫主,確認無恙後,便再次歸於沉靜。
城頭上短暫一靜,所有人都被鄭凌峯爆發的實力震懾。合體境圓滿期!
那蒼龍幻影的威壓,竟讓在場所有高手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李田吉四人摔落在地,望着攔在身前的雷悅與鄭凌峯,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能得手,反而暴露了最後的底牌,只剩下滿心的驚懼與絕望。
雷震目睹剛纔的驚險一幕,怒火如岩漿般噴湧,哪還按捺得住。
他一聲怒喝,周身幽綠色靈力狂暴翻湧,玄武帶着破風銳嘯,竟棄了槍法,直接化作攻城錘,照着李夔龍面門猛撞過去!
李夔龍剛從蒼龍威壓中掙脫,見面帶着崩山裂石的氣勢砸來,嚇得魂飛魄散,沒有半分章法。
他慌忙凝聚赤紅靈力,雙手交叉護在身前,猛虎虛影倉促間再次浮現,卻比先前稀薄了數倍,只能勉強擋在前。
“嘭!”
玄武與猛虎虛影轟然相撞,李夔龍只覺一股巨力如海嘯般湧來,雙臂瞬間發麻,猛虎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潰散成點點紅光。
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城磚上滑出數尺,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還沒等他喘息,雷震已如影隨形追來,玄武後再次橫掃,盾沿帶着凜冽的勁風,直取他腰側。
李夔龍瞳孔驟縮,連滾帶爬地向側方翻滾,堪堪避開盾沿,卻被風掃中肩頭,“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碎裂的劇痛讓他慘叫出聲。
“躲?”雷震怒喝如雷,腳下猛踏,城磚炸裂間身形再次提速,玄武豎劈而下,勢要將這卑鄙小人當場砸爛。
李夔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拼死凝聚殘餘靈力,赤紅長刀突然出鞘,刀身裹着最後一絲猛虎虛影,橫斬盾面。
“鐺??!”長刀與盾面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李夔龍只覺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再次倒飛。
重重撞在垛口上,又噴出一口鮮血,胸前衣襟已被血染透。他勉強抬起頭,望着步步緊逼的雷震,眼中滿是恐懼。
對方的玄武每一次衝撞都帶着無法抵抗的力道,自己的防禦在這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
三個回合,不過瞬息之間,李夔龍已被撞得節節敗退,靈力潰散,連站立都需扶着城牆。
雷震提着長槍,幽綠色靈力在槍尖緩緩流轉,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低沉的聲音砸在地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站起來,繼續。
李夔龍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可他不敢不照做,只能咬着牙,顫抖着凝聚起最後一絲赤紅靈力。
那靈力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連維持站立都顯得喫力,更別說反擊。
雷震長槍一挺,槍尖帶着破風銳嘯,卻未直取要害,而是“啪”的一聲,重重抽在李夔龍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髕骨碎裂的劇痛讓李夔龍慘叫着跪倒在地,赤紅靈力瞬間紊亂。
“站好。”雷震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李夔龍疼得渾身抽搐,額頭冷汗滾滾,卻只能用手肘撐着地面,試圖再次站起。
剛抬起半寸,雷震的槍桿又橫掃而來,重重砸在他的另一條腿上,又是一聲骨裂的悶響。
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兩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鮮血從褲管滲出,染紅了身下的城磚。
“還手。”雷震長槍點在他的肩頭,力道卻控製得極妙,既沒刺穿身體,又讓他疼得眼前發黑。
李夔龍眼中溢出血淚,殘存的理智被劇痛與恐懼撕碎,他掙扎着抬起手臂,想凝聚靈力反擊。
可剛有一絲紅光泛起,雷震的槍尖已如影隨形,“噗”的一聲刺穿了他的手腕。
他慘叫着縮回手,手腕上的血窟窿汨汨冒血,再也使不出力氣。
雷震卻彷彿沒看到他的慘狀,長槍起落間,招招不離四肢百骸。
槍桿砸在臂骨上,“咔嚓”聲接連響起;槍尖挑斷腳筋,讓他連蜷縮的力氣都失去;
最後一槍,重重搗在他的胸口,李夔龍像被巨石碾過,口中噴出大口鮮血,混雜着碎裂的內臟碎屑。
他躺在血泊裏,四肢以扭曲的姿態散開,胸腔塌陷下去,只有喉嚨裏還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睛瞪得滾圓,滿是絕望與痛苦。
赤紅靈力早已徹底熄滅,連呼吸都成了奢望,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帶着撕心裂肺的劇痛。
雷震靜靜看着他,直到那微弱的呼吸徹底停止,眼中的光芒徹底渙散,才緩緩收回長槍。
槍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與李夔龍的血跡融爲一體。城頭上的風捲着濃重的血腥氣掠過,只剩下一片死寂。
王家三位長老握着劍柄的手猛地一緊,劍鋒上的銀白靈力都因心緒波動而微微震顫。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雷震這手段,也太狠了!
他們自問也算見慣生死,可這般步步緊逼,生生將人折磨至死的打法,卻讓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槍桿起落間的冷靜,那眼神裏的漠然,彷彿不是在殺人,而是在碾死一隻螻蟻。
大長老喉結微動,低聲道:“這家後生......藏得太深了。”
二長老與三長老默然點頭,只覺後背泛起一絲寒意,這般狠戾,怕是連戰場上的老煞星都要遜色三分。
另一側,李田吉、李爾耕、李應元三人早已面無人色。
李夔龍慘死的模樣像烙鐵般燙在他們眼底,四肢扭曲的慘狀、胸腔塌陷的可怖,臨死前絕望的嗬嗬聲......每一個細節都像冰錐般刺進他們的神魂。
李田吉雙腿一軟,若不是扶着城牆,早已癱倒在地,土黃靈力在體內亂撞,卻連一絲力氣都聚不起來;
李爾耕臉色慘白如紙,血色靈力瞬間黯淡,嘴脣哆嗦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眼中的狠戾早已被純粹的恐懼取代;
李應元更是渾身顫抖,靈網在掌心徒勞地閃爍,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褲腳已被冷汗浸透,那是深入骨髓的戰慄,原來死亡,竟可以這般可怕。
三人死死盯着雷震那道幽綠色的身影,彷彿看到了索命的閻羅。
城頭上的風帶着血腥味吹過,他們卻覺得比寒冰更刺骨,連呼吸都帶着哭腔,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