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意思是,咱們至少得先突破到合體境,可這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突破的辦法啊!”杜華焦急地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嘀咕着。
王晨緊閉雙眼,努力從紛繁雜亂的思緒中梳理出破局之法。
如今這混亂的局勢,若不能將李公公的勢力連根拔除,做再多努力也只是徒勞。
當下亟待解決的,主要有兩件事:其一,如何快速突破,提升自身實力;
其二,怎樣藉助烈馬幫的人數優勢,牽制緹騎廠衛,對其行動產生干擾。
“對了,雷大哥,馬幫主最近可有來信?”王晨突然問道。
雷震猛地一拍腦門,立刻回答道:“哎呀,剛纔都忘了跟你講。馬幫主帶着全幫精銳,全都撤回到崑山的那座山裏了。
如今這局勢,好多商道線路都遭到破壞,原先負責各地點聯絡的人員也都相繼失聯。
爲了避免被人盯上,烈馬幫各營都把旗幟撤掉了,現在就做些城郊之間的貨物往來生意。”
王晨思索片刻後說道:“不管怎樣,咱們還是先去和馬幫主匯合吧!
短時間內確實想不出什麼好對策,只有回去,才能獲取到最新,有效的信息。”說着,他便起身準備出發。
畢竟老師遭遇如此大難,此刻他只是在強行壓抑情緒,實際上內心早已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刻都不想耽擱。
“且慢!”雷家主突然喊道。王晨先是一愣。雷家主緊接着說道:“王晨,這次回去,能不能帶上雷震一起?”
“父親!”雷震急切地叫了一聲。雷家主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王晨見狀,一臉尷尬地說道:“雷家主,這次行動可能比以往任何處境都要兇險,而且您纔剛剛痊癒,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雷家主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天下大亂,在家國天下面前,個人的生死榮辱又算得了什麼?
要不是提督大人下令,要求雷家死守宜州衛,我必定親自帶領整個雷家親衛隊,隨你一同去討伐奸佞。
這戰事一時半會兒肯定波及不到這兒,有我在就足夠了,就讓雷震跟你去吧!”
王晨聽後,內心滿是感動,連忙說道:“雷大哥要是願意,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雷震也明白父親的心意,便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雷家主看着雷震、雷羽和雷悅,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國難當前,希望你們三人能跟隨王晨,迎難而上,絕不退縮!”
“是!”三人異口同聲,堅定地回答道。
經過一夜的休整,七人帶上雷家準備的物資,一路快馬加鞭,朝着馬幫主所在的方向趕去。
就在他們快要抵達目的地時,王晨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立刻抬手示意衆人下馬。
其他人默契地紛紛下馬,七人利用周圍的地形地貌,悄悄藏匿起身形。這才發現,前方竟有三十名身着飛魚服的人。
王晨一個眼神示意,其他六人立刻朝着不同方向散開,去查探周圍是否還有其他隊伍。
這時,其中一名緹騎廠衛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老大!咱們都在這破地方待了快十多天了,山裏那幫龜孫子也不出來,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爲首之人瞪了他一眼,說道:“九千歲特地交代,讓咱們探查這烈馬幫的實力,啥都沒查到,難道拿你腦袋回去交差啊?”
那人一聽,尷尬地笑了笑,便不敢再吭聲了。隊長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他們這幫人在北城享受慣了優待,來到這偏遠山區執行任務,要是隻待幾天還行,時間一長,別說他們,就連自己都有些喫不消了。
想想其他同僚,都在各地抄家,賺得盆滿鉢滿,偏偏自己被分配到這個倒黴地方,越想心裏越氣。
想到這兒,他也坐不住了,起身說道:“一會兒咱們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烈馬幫的營地。
抓住一批人殺了,想辦法拿到令牌,換上衣服,混進山裏去。就這麼幹等着,可不是個事兒。”
此時,其他六人已經回到王晨身邊,確認附近沒有其他隊伍。王晨聽聞他們的對話,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過了一會兒,一名眼尖的緹騎廠衛低聲說道:“快看,那邊來了七個人。”
爲首之人頓時面露喜色,笑道:“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所有人跟我上!”
瞬間,三十人將這七人團團圍住。馬匹受到驚嚇,高高揚起前蹄,馬背上的人被這大幅度的慣性直接甩了下來,一個個踉蹌倒地,狼狽不堪。
緹騎廠衛看着摔下馬的衆人,鬨堂大笑起來。此刻在他們眼中,眼前這些驚慌失措的七人,就如同待宰的獵物一般。
杜華慌張地連忙爬起來,雙手合十求饒道:“大人!饒命啊,我們只是些負責押運貨物的小商販,身上沒多少錢,您要是想要,都給您,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啊。”
那名隊長饒有玩味地看着杜華,走上前問道:“小商販?小商販來這兒幹嘛?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說,你們和烈馬幫是什麼關係?老實交代,本大爺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杜華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說話都有些結巴,顫顫巍巍地說道:“烈……………烈馬幫,我們是負責給他們往這山裏送物資的。”
隊長心中一喜,趕忙追問道:“那你們可有進山的令牌?”
“有有有!”杜華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掏出一枚令牌,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隊長接過令牌,摸了摸,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過身,低聲對屬下說道:“都殺了!”
杜華聽聞,瞳孔瞬間放大,恐懼地吶喊道:“大人,大人!”
緹騎廠衛們挽起袖子,拔出長劍,眼神中滿是無情的殺意,彷彿眼前的並非活人,而是待宰的羔羊。
“籲~!”七匹馬受到驚嚇,突然朝着一個方向狂奔而去,強大的衝力直接在包圍圈上撞出一道口子,其中三人身形一閃,隨着馬兒一同衝了出去。
緹騎廠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發現只剩下四個人。他們也顧不上許多,迅速拔劍刺向剩下的人。
其中一人的長劍直逼杜華咽喉要害,“叮”的一聲,長劍竟然被戴着護手甲的杜華徒手接住。
只見他用力一握拳,“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長劍直接斷裂。
杜華順勢一把將那人拽過來,那人由於慣性向前撲去,緊接着杜華一拳狠狠朝着他的臉轟去。
“嘭”的一聲,那人頭骨碎裂,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砸飛出去,連帶着後面的四個人也一起被撞倒。
杜華半跪在地上,緩緩起身,眼珠子通紅,身上的殺氣已然達到頂點,怒吼道:“你們這羣禍國殃民的狗雜碎,老子今天要你們血債血償!”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下意識地紛紛向後退去。
隊長也被這強大的一擊嚇得不輕,轉身一看,杜華猶如殺神降世,恐懼瞬間將他淹沒。
嚇得他腦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雙手麻木無力,手中的令牌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其中幾個反應快的人,扯着嗓子大喊道:“快跑!”
王晨縱身一躍,在半空中,霜凝破風劍飛速旋轉,一股寒氣伴隨着靈力洶湧進發而出,繞着三十人的外圍,築起一道厚實的冰牆。
十多個跑得較快的人,直接迎面撞上冰牆,“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止不住地打着冷顫。
杜華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轟”的又是一拳打出。
那人的胸口瞬間凹陷變形,“咔嚓咔嚓咔嚓”,胸前肋骨和後背頸椎接連斷裂,整個人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