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樓來的張欣略一打聽,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臉驚訝的看着吳庸,搞不懂這個忽然空降過來的董助哪來這麼大本事,居然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這個頭疼的場面,連帶頭鬧事的混混也灰溜溜的跑了,太神了吧?
清醒過來的蔣思思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眼前這個便宜弟弟很不簡單,趕緊說道:“走,跟我去一趟。”
吳庸沒問去哪,跟着蔣思思上了那輛紅色法拉利,坐到了後面,張欣坐到副駕駛位置上,一臉好奇的看了眼蔣思思,然後對吳庸說道:“董助,那個混蛋怎麼跑了?還給自己一巴掌,您太神了,難道您是江湖傳聞的高手?”
“小說看多了吧?”吳庸沒好氣的說道。
張欣不好意思的突突舌頭,一點都不拘謹,認真開車的蔣思思說道:“江湖傳聞的高手算什麼,咱們董助是高手中的高手,你個死丫頭,什麼時候拿到駕照?讓我這個總經理給你開車,你還真能坐得住。”
“哦,快了,上次考試沒過嘛,不然早就拿到了。”張欣裝作一副可憐樣說道,一邊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在尋思着什麼。
吳庸看的出來,她們倆關係不淺,不過不想參與她們的話題,女人聊起來永遠脫離不了老三篇:八卦、服裝和化妝品。堂堂老爺們,跟着扯這些算什麼?吳庸大男人主義作祟,微閉上眼,思索起來。
剛纔的事情像放電影一般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吳庸發現一個問題,那個陳姓青年很篤定海天集團沒錢,應該是知道些內幕,算是自己對手的馬前卒,其他幾個應該是被這個青年忽悠過來的,至於那幫鬧事的混混,應該也是青年叫來的。
這麼一來,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派一個這樣的人過來意欲何爲?想從資金上徹底挖掘海天集團嗎?既然對手想要得到海天集團的財產,不應該逼的海天集團破產纔對啊,接手一個爛攤子有什麼用?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蔣思思透過後視鏡發現吳庸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舒展開來,便問道:“嗨,你一個人在後面想什麼呀?把兩個美女丟在這裏不聞不問,沒風度哦。”
“沒什麼,咱們去哪兒?”吳庸將話題岔開,自從懂事以來,吳庸就習慣於自己的事情自己尋思,自己解決,不假手他人,養成了很強的獨立性格。
“去銀行,這家銀行每年都授信一筆額度給咱們公司的,至今遲遲未下,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蔣思思也沒多想,解釋了一句。
“呃?”吳庸一聽是去銀行,就感覺沒戲,銀行雖然脫離於政府之外,由中央金融部門垂直管理,獨成體系,但也不會輕易得罪當地政府,作爲海城的銀行行長,缺的並不是錢,而是官場人脈資源,有錢收買不了,換言之,行長可以隨意得罪任何一家企業,但不會得罪當地的政府高官,特別是一把手。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在心裏面轉了一圈,並沒有說出來,沒得打擊蔣思思的積極性,吳庸對這種已經註定了結果的事情沒興趣,腦海中繼續盤算着對策,公司現在是內憂外患,如果不近期扭轉一下,就真的只有宣佈破產了。
來到銀行門口停車場,蔣思思停車、熄火,一邊收拾東西準備下車一邊叮囑道:“一會兒見了趙行長,儘量多說點好話吧。”
吳庸自然明白蔣思思的言外之意,如果這筆錢下不來,公司就面臨資金壓力,就真的回力無天了。只是礙於張欣在身邊,蔣思思自然不會說的這麼明顯,吳庸點點頭表示理解,心裏面卻一點都不看好,跟着走進了銀行。
銀行大廳是營業部,人頭攢動,很是忙碌,蔣思思輕車熟路的帶領大家來到二樓,敲開了一間辦公室,一名中年人正在忙着批改一份文件,正是這家銀行的行長趙德坤,趙行長起身,熱情的招呼大家坐下說話。,
“蔣總,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趙行長熱情的說道,一邊疑惑的看了一眼吳庸,至於張欣,認識,直接忽略掉。
“哪裏,您是我們的財神爺,不來燒您的香,咱們就沒活路了,趙行長,今天來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您這裏每年可是有一筆授信貸款給海天集團的,我公司想啓動這筆貸款。”蔣思思直接道明來意。
吳庸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翻閱起旁邊的雜誌來,暗地裏卻在仔細觀察着這名行長,吳庸發現行長眼裏有一份慾念時隱時現,隱藏的很深,不由留了個心眼,慢慢合上雜誌,看着這名行長。
趙行長卻根本不看吳庸,或許是被吳庸剛纔的舉動迷惑了,看着蔣思思,一臉春風的說道:“蔣總說笑了,誰不知道海天集團家大業大,拔根汗毛都比別人粗,比銀行都有錢,怎麼想到動用授信的額度了呢?該不會是想繼續擴張吧?”
蔣思思可不傻,知道這個傢伙反話正說,在試探自己,當即笑道:“哪裏,再有錢也比不過放錢的銀行啊,趙行長,您給句實話,這筆額度能不能啓動?”
“真缺錢啊?”趙行長眼裏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缺錢你早點打招呼啊,以咱們兩家的關係,我還能不幫你?只是,這個季度的指標剛剛用完,昨天剛簽了一筆按揭授信合同,把最後一筆款也借出去了,能不能緩緩,下個季度指標下來後,我第一時間通知你過來,你看行嗎?”
這個季度剛剛開始沒幾天,下個季度還不定什麼時候去了,蔣思思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推辭的話,有些爲難起來,公司急需要一筆錢,如果這筆錢弄不到,公司就真的出問題了。
吳庸見蔣思思爲難,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但找錯了廟門,燒錯了香,正準備起身離開,卻看到趙行長眼裏閃過一絲色慾,正裝出一副爲難的樣子說道:“蔣總,真是對不起啊,貴公司以前沒少幫過我們銀行,按說我應該回報纔對,只是心有餘力不足啊,你看這?要不這樣,今晚其他幾個銀行行長有個交流宴,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或許他們那裏有指標也說不定。”
“好啊。”蔣思思也是疾病亂投醫了,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裏面是陷阱。
吳庸假裝咳嗽一聲,忽然插嘴說道:“蔣總,今晚不行,環球銀行華夏區副總裁想請董事長喫飯,董事長脫不開身,得您親自過去。”
蔣思思哪裏知道吳庸這是在胡謅,不由一愣,旁邊一直看着蔣思思的趙行長神色一變,忽然笑道:“這位小兄弟是?”
“忘了給您介紹,這位是董事長助理,吳庸先生。”蔣思思尷尬的解釋道。
“董事長助理?”趙行長喫驚的說道,一邊忙不迭的遞名片,熱情的說道:“對不起,怠慢了,怠慢了。”能混到行長寶座的人,都是八面玲瓏的角色,這臉說變就變,一點都不含糊,還能讓你感覺不到尷尬或者難堪。
吳庸接過名片,不動聲色的說道:“久仰趙行長大名,既然貴行的指標已經用完,就不爲難您了,我們找其他銀行談談,實在不行就算了,或許該着海天集團有此一劫,您說呢?”
趙行長不敢大意,陪着笑說道:“哪能啊,海天集團根深蒂固,幹大枝茂,一點小風小浪算得了什麼,吳董助年輕有爲,蔣總聰明能幹,一定能力挽狂瀾。”
“是嗎,託行長吉言,不知道行長能不能再透露點,這個狂瀾到底是什麼?應該怎麼化解纔好?”吳庸不動聲色的諷刺道。
“呃?”趙行長知道自己無意中說漏了嘴,剛纔還說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現在又說力挽狂瀾,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不由打起精神來,再也不敢小覷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吳先生年紀輕輕就能坐上董助這個高位,肯定是天才般人物,哪用得着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說三道四。”,
蔣思思見兩人談話帶刺,趕緊出來打圓場,說道:“好了,既然董事長有安排,今晚我就不去了,改天,改天我擺宴謝罪,到時候還請趙行長一定賞光。”
“好啊,一定去。”趙行長順坡下驢,低頭給大家沖茶,這道茶有個講究,叫送客茶,低頭的一剎那,眼裏卻閃過一道寒光來。
吳庸敏銳的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怨氣,修煉內功有成的人,身上的五識六感都非常敏銳,方圓百米哪怕是一隻蚊子飛過都能感覺到,更不要說怨恨這種類似於殺氣的東西,不過,趙無極也不點破,將對方列入敵人名單後,說道:“趙行長,今天打擾了,感謝您的招待。”
“好,有空常來坐。”趙行長客氣的說道。
“行,趙行長,您留步。”蔣思思說着,也拿起隨身物品起身來。
等三人離開辦公室後,趙行長飛快的打開辦公桌抽屜,拿起一個祕密電話,撥通了一個祕密號碼,然後恭敬的說道:“公子,他們來過了,多了個董助,叫吳庸,是個人物,請公子小心,還有一個情況,他們今晚會見環球銀行華夏區副總裁,不知真假,我認爲有三分可信度。”
掛完電話,趙行長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小心了,說不定那個所謂的環球銀行華夏區副總裁是捏造出來的,是那個小子給自己挖的坑,故意讓自己往下面跳,但仔細想想,趙行長不敢確定,這種事還是寧可信其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