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他是誰?”藍夾克很不高興,今天每次剛剛有點感覺,就會有人插話,他又朝黑夾克腰上踢了一腳,這才發現來人已經到了他們面前,剛罵了一句就被來人的話給噎了回去。
“朱所……”不但藍夾克愣住了,原本在旁邊看戲,抽着香菸調戲兩位妹子的紅夾克,也連忙站了起來,將香菸扔在地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幾個黑夾克,走過來和朱光明打招呼,遞煙……
“滾開!”朱光明抬腳踢開擋在他身前的一位黑夾克。
朱光明臉上笑的很溫和,但知道他個性的紅夾克,朱所這樣笑的話,肯定事情嚴重了。所以他心裏咯噔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旁邊的餘鄂,心裏又琢磨着電話裏,某個人交代他的事情,無奈的摸了摸頭髮,看來自己這下要喫啞巴虧了。
紅夾克是四季紅幾個老大之一,雖然他爲人狠辣下手重,但以他的作風來說,一向都並不囂張,今天帶一幫人穿着統一的黑夾克,來砸餘鄂家這幢樓,而且這麼大的行動了,都還不和朱光明打聲招呼,這還真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叫你滾開!”朱光明用手拍着藍夾克的臉,藍夾克看了一眼朱光明,嚇得完後一躲差點跌倒地,再被老朱這樣一拍,整個人就滾到了地上去了,再抬頭一看老朱,嚇得他連滾帶爬滾開了。
朱光明曬得黑不溜秋的臉,咋一看其實長的挺難看,特別是年輕的時候,追擊逃犯嘴角受了點傷,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傷疤,平時他不苟言笑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兇惡,但今天這樣笑起來,那嘴角的笑卻很詭異,才把藍夾克嚇成這樣。
“你也滾開!”沒接紅夾克遞過來的煙,朱光明朝藍夾克扇了一巴掌後,他繼續往前走去,根本不搭理紅夾克過來打招呼和獻殷勤,而是走向正在安慰幾個瑟瑟發抖租客的餘鄂。
“兄弟,老哥我真是不好意思……”剛纔聽到了朱光明的聲音,餘鄂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這幫傢伙雖然不大人只砸東西,但他也怕有個萬一,萬一打傷了哪個租客,那就真是罪過加過罪了。
或者是,這幫傢伙們真的亂套了,抓住自己揍上一頓,那到時候疼的還是自己,萬一在他那用來喫飯的臉上,給留下一道疤痕什麼的,那可就是虧大發了。要知道,我們餘主任可還沒討到老婆呢……
“沒事,沒事,我知道老哥你忙。”餘鄂笑着過去,迎上他那標準時歡迎儀式,和他用力的摟抱了一下,“這不,老弟我還不得請你老哥罩着嘛……”
“丁山,你長本事了啊!”雖然紅夾克和藍夾克兄弟,一直跟在朱光明身後,但朱光明根本不搭理兩人,在和餘鄂寒暄好了這才罵着兩人,而依然還是覺得很是丟臉的說,“老弟,真是不好意思……”
“老哥,你這就……”
“老弟,你這話可埋汰死我了……”兩人根本不顧幾十個人在旁邊候着,更不管紅夾克和藍夾克湊過來獻媚,反而兩個好基友惺惺相惜般相互奉承着,“林輝這小子太不會辦事了,回去我削他去!”
“小林很不錯的,你老哥就別吹毛求疵了……”餘鄂打着哈哈,朱光明並未帶其他人,身後只跟着林輝,林輝正在朝藍夾克示意,讓他將那些黑夾克都一個個招呼下來。
原本以爲餘家小樓被砸成這樣,自己肯定得要被罵了。
聽餘鄂誇獎自己,他感激的看了餘鄂一眼,那眼神比看他女朋友還要溫柔一百倍,嚇得餘鄂打了個冷顫……
這陣時間是林輝提任副所長的關鍵段,他現在做什麼事情都小心翼翼,並且也想盡辦法幫朱光明。那天聽餘鄂提起東湖會所,他立馬向朱光明報告,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朱光明很是高興,這些天天天都在表揚他。
特別是昨天帶隊抓到了逃犯,給朱光明立了一大功後,朱光明頭一次拍着他肩膀說,你這副所長的位置算是基本坐穩了,後面接着可要小心,不要陰溝裏翻船和樂極生悲了就行。
林輝知道,在朱光明看來,這一切的起源,可都在餘鄂這裏。
所以今天早上和女朋友運動完後,他給胖警察打了個電話,瞭解了情況後就開始後悔了,連忙開着車趕了過來。他原本準備直接去找紅夾克丁哥,但沒想到這小子動作太快,才個把小時就將小樓給砸了。
要命的是,他給丁山打電話,這小子的電話居然沒人接。沒有法子他才一連闖了七八個紅燈,愣是從陵城那邊趕了過來。闖紅燈的同時,林輝還連忙給朱光明打電話,對於暴怒的紅夾克來說,估計只有朱光明才降得住他。
這時候,朱光明也剛接到了餘鄂的電話,也正從陵城區往這邊趕呢,兩人通了氣後這才一路往這邊奔過來。
“你他媽的長本事了是吧?!”和好基友熱乎完後,朱光明轉身朝藍夾克一腳,然後一巴掌扇在紅夾克臉上,“居然敢動起手啦了……”
這話說的……
紅夾克哪天不動手啊,只是動手的對象不太一樣而已。
不過朱光明覺得今天丁山有點奇怪,這樣拉風的來這砸房子,而且還是砸街道領導的房子,這種事情不太符合他的風格。
“朱所,這事情……”紅夾克想解釋,嘴裏嘟嘟着聲音雖小,但餘鄂卻清楚的聽到了,“我也是沒辦法啊,朱所,你也是知道的……”
餘鄂心裏愣了愣,他真沒想到這樣一件事情,也會還有其他內涵,那可真是好玩了。不過他現在有些想不明白,怎麼這事情又會扯開了呢,昨晚聽小妮她們說,她們兩確實得罪了紅夾克,從剛開始黑夾克來找她們麻煩,到後來藍夾克去KTV找她們麻煩,最終纔有紅夾克來找她們,這不太像是早有計劃啊……
“你他媽的手癢了是吧?”朱光明朝藍夾克示意,讓他撿起地上的鋼管遞過來,藍夾克畏畏縮縮不想撿,但又不敢不撿,接過藍夾克笑嘻嘻遞過來的鋼管,朝紅夾克頭上猛砸去,紅夾克站着雖然縮着了縮頭,卻不敢躲開硬着頭皮受了。
“砰,啊……”隨着沉悶的聲音響起,紅夾克悶叫了一聲,雙手捂住了頭,血順指縫往下流了過來。
“老哥,算了,咱們是文明人,不能用暴力,不用暴力。”餘鄂朝朱光明搖了搖手,指了指自己那些破爛的房子,而且餘鄂實在是看不慣,這打打殺殺、頭破血流的樣子
再說了,現在看來這只是前臺唱戲的人,後臺指使的人說不定現在就遠處看着,更希望這裏鬧得越兇越好,最好能出個人命或是有幾個重傷,這樣的話事情就更如他的意願了。
“你笑,讓你笑,你還笑得出,算你們兄弟走運。”朱光明見藍夾克依然訕訕的,腆着臉紅紅的臉討好的朝他笑,鋼管掉頭朝藍夾克頭上砸去,直到這小子也和他哥紅夾克一樣,頭上血刷刷留下來之後,這才用鋼管指着紅夾克胸口說,“今運氣好,遇着了文明人,要不打死你兩都……”
被林輝招呼規規矩矩站旁邊的那些黑夾克,這會兒一個個目瞪口呆,看着兩個老大血流滿臉,沒人敢上前給他們兩包紮,哪怕是送一張餐巾紙。
要是按朱光明的性子來,按他以前的處事方法,這兩兄弟這會兒肯定趴在地上了,已經被他揍得在地上亂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血一把口水的跪,不停的磕頭求饒呢。
但餘鄂不喜歡這調調,他只砸了一棍子,餘鄂就伸手攔住了。
“我兄弟是文明人。”朱光明拍了拍紅夾克的臉,隨手要將沾了血的鋼管扔地上,餘鄂連忙伸手接了過來,這一下讓朱光明愣了愣,不知道餘鄂是要自己動手呢,還是要怎麼了,“文明人也得來幾下是不,兄弟,要麼你來幾下解解氣?”
“不用,不用。”餘鄂拿着鋼管,將鋼管伸到紅夾克的臉色,將沾了他血的那一截,在剛纔朱光明拍過的臉上,用力的擦了擦。
鋼管在臉色擦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了。
藍夾克看着鋼管在自己大哥臉上來回摩擦,很是揪心的用手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蛋,他心裏在想着:難道這位大哥,是要毀掉我哥那絕世的容顏嗎?毀掉我哥那帥氣的臉蛋也好,省得力氣比我大,還長的比我帥。
可是,可是……
藍夾克糾結了。
他不知道這位大哥,在毀掉自家紅夾克大哥的臉後,會不會也接着來會自己那帥得逆天了的臉蛋……
餘鄂看着紅夾克被塗得滿是花的臉,很是無奈的朝他搖了搖頭,再看看鋼管後嘆了口氣,拿着鋼管轉向藍夾克,嚇得藍夾克差點躲到了朱光明身後。
“別動。”餘鄂話還沒說完,朱光明一腳踢在藍夾克屁股上,這小子只好哭喪着臉不動,餘鄂看他那被雙手捂住了的臉,是在是找不到地方了才說,“就用你的臉擦乾這些血,別滴下去髒了我的地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