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紅樓小丫鬟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56、056章:

【書名: 紅樓小丫鬟 56、056章: 作者:唯珎】

紅樓小丫鬟最新章節 2K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2K小說"的完整拼音demen.cc,很好記哦!https://www.demen.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御獸從零分開始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琳琅新婚便是六品安人, 即便是一般富戶小姐, 又或者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嫁給了讀書上進科舉晉身的讀書人,也未必能在這個年紀得封敕命。

蔣玉菡想到自幼照顧自己甚多的姐姐得此結果, 眉梢眼角俱是笑意盈盈。

琳琅卻是輕輕一笑。

香菱福了福身子,對琳琅笑道:“奴婢恭喜奶奶。”

楊奶奶一眼見到香菱, 頓時愛得什麼似的,拉到跟前細細打量, 笑向蔣玉菡道:“這樣標緻的孩子, 我竟從未見過,玉哥兒你也捨得使喚?這必是琳琅說過的香菱了罷?倒是個苦命的孩子。”平素家長裏短時,琳琅已將香菱之事告訴她了, 心裏憐惜非常。

香菱笑道:“奴婢蒲柳之姿, 螢豆之微,焉能與奶奶這樣的日月爭輝?”雖是一句恭維話, 但在香菱說來, 態度卻是不卑不亢,端的好聽極,好看煞!

蔣玉菡聽得莞爾一笑。

琳琅掩口道:“噯!你纔來了幾天,這話說得比玉菡還好聽。你也不必如此自毀,等消息傳來, 說不定你的出身比我們還好些!”

蔣玉菡點了點頭,道:“正是。”

論身份,實話說, 他還不如香菱呢!

香菱想起楊海已經寫信去姑蘇月餘,很快便會有消息,不由嘻嘻一笑。

楊奶奶卻慈愛一笑,道:“這人論出身,那是富貴人家的規矩,講究什麼世代書香,三代看喫,四代看穿,五代看詩書,傳了一二代的官宦人家,不得了了,竟是根基淺薄!咱們這樣人家,論什麼高低貴賤?誰又比誰金貴?難道他們竟看不起□□的出身去?仗義每多屠狗輩,咱們市井小民鄉村百姓行事才叫一個實誠,不像他們一千一萬個心眼子。”

琳琅笑着端茶遞給她,道:“奶奶這話極是,咱們自覺在村裏十分體面,大哥也算是年少有爲了,在人家眼裏,咱們還比不上人家傳了幾代的三等奴才呢!”

似賴大家這樣的人,是決計看不起楊海的,他們雖是奴才,卻自覺染了三分書香貴氣。

所謂根基如此。

楊奶奶噯了一聲,向玉菡道:“玉哥兒,你把人帶過來讓我們瞧瞧,不必多,兩家足矣。”

蔣玉菡原先還在笑,聽聞詫異道:“兩家人如何夠呢?”

楊奶奶笑道:“夠了。咱們家人口少,那邊院子也不過才十來間,他們洗衣做飯打掃都極輕省,多了也用不到。不過,你可得給我們挑老成周全之人,別要那些輕薄無良之輩。”

蔣玉菡點了點頭,道:“奶奶和姐姐放心,我買來後還教了半個月的規矩,挑剩的幾家我留着使喚。”揚聲叫趙嬸。

片刻後,趙嬸帶着七戶人家魚貫而入,男一列,女一列,孩子一列。

男女都在二十六七到三十上下,孩子都是七八歲乃至十歲左右。

二十幾人一色青布棉衣,罩着墨綠色坎肩,想是進蔣家後換上的,頭臉打理得極乾淨。

琳琅抱着放在膝蓋上的梅蘭竹菊瓷手爐,並不言語,先看着他們走進來的姿勢,再看形容手腳,轉頭問蔣玉菡道:“他們都會做些什麼?”

蔣玉菡指着第一列第一個男子和第二列第一個媳婦,說道:“這是苗青,砍柴種地挑水都是一把好手,只是他不會說話,是個啞巴。這是他媳婦,從小兒指腹爲婚的,對他倒也不離不棄,針線活兒雖只普普通通,卻做得一手好菜,我嘗過,比姐姐做得還好些。”

琳琅微微頷首。

又聽蔣玉菡道:“那個最大的女孩兒是他們的女兒,叫翠兒,今年十歲,端茶倒水都使得。他們家原本是家鄉鬧災來投奔親戚的,誰承想竟被攆了出去,兼之身無分文,流落無依,才自賣自身,比牙行別的要便宜些,闔家不過三十兩銀子。”

琳琅見他們一家三口面色黝黑,頗有幾分精明相,想來也是,能以啞巴之身脫穎而出讓蔣玉菡讚歎,絕不簡單,但眼神清明,舉止穩重。再與其他人一比,琳琅便相中了這一家。

楊奶奶也暗暗點頭,又聽蔣玉菡介紹下面的幾家,最後挑出一家,男的叫毛大,硝的一手好皮子,毛大家的針線活還算不錯,但嘴皮子利落,打掃房間來往使役都好,兒子毛小牛十歲,女兒毛二妞九歲,看起來也乾淨伶俐,賣身錢是四十五兩銀子。

一算共計七十五兩銀子,楊奶奶一怔,咋舌道:“這麼貴?咱家銀子不夠呢!”

琳琅忙笑道:“這原是我孝敬奶奶的,自然從我梯己裏出錢。”

楊奶奶猶未說話,楊海忽道:“不用你的錢,你的錢給孩子留着。家裏的錢如不夠,就把前兒獵來的那兩張狼皮賣了。”

楊奶奶點頭稱是。

琳琅無奈,只得道:“咱們家錢夠呢,那狼皮我還想給奶奶做條褥子。”

蔣玉菡笑盈盈地聽着,見楊家如此相待,心裏又多了幾分歡喜。

琳琅起身去臥室,出來時捧着一個小匣子,把一個多月前楊奶奶給她的六十三兩七錢銀子都拿了出來,又從自己的壓箱錢裏取出一錠十兩重的銀錠和一塊二兩重的銀子,推給蔣玉菡,道:“七十五兩銀子都在這兒,把賣身契給我。”

蔣玉菡叫香菱拿了個小匣子出來,數出七張賣身契,道:“都在這兒。”

琳琅仔細看過,回身遞給楊奶奶,楊奶奶和楊海看罷,她才收進自己隨身的匣子裏。

蔣玉菡方叫剩下的幾家人下去,讓老趙和趙嬸安排。

琳琅看着眼前七個人,微笑道:“明兒你們隨我們家去,然後我們去西山大營,你們跟着。今後,你們好生做活,管喫管住,一年四季衣裳,一季兩套,月月也有錢。奶奶,你看發他們多少錢合適?”

楊奶奶嘆了一口氣,道:“說來倒爲難得很,大海那一點子俸祿夠做什麼的?折銀不過五兩,不但咱們一家三口的嚼用,還要養幾家下人去!幸而家裏還有幾畝地,能賣幾個錢的糧食!依我看,每人三百錢如何?孩子若當差,每人一百錢。”

琳琅笑道:“兩人六百,四人一千二,再加三個孩子,一月一千五百錢,倒還合適。”

七個人忙跪下磕頭,退出去收拾東西,明日好跟車走。

事畢,送楊奶奶去客房歇息回來,看着眼前並肩而立的一對璧人,蔣玉菡開口道:“這半個月榮國府的林姑娘打發婆子來找姐姐好幾回,昨兒也來了,說林姑娘臘月初二就回南去,皆因姐姐在黃葉村,她們只好怏怏而歸。”

琳琅忙道:“你怎麼不早說?”

蔣玉菡笑道:“她們說,林姑娘說了,若姐姐在,去見見,若不在,也罷了。”

琳琅知道黛玉這一走,再相見也不知何年何月,因此纔多次打發人來,忙叫老趙駕車,又回屋更衣妝扮,出來時楊海道:“我送你過去。”

琳琅嗔道:“你去做什麼?難不成我進去了,你卻在外頭等着?在家和玉菡說說話罷書房裏有書有紙,你挑些書,家去時我得帶上我那些筆墨紙硯書本子呢!都是從前大姑娘送的,林姑娘送的,俱是上好的東西。”

香菱在一旁忙笑道:“我服侍奶奶去。”

琳琅詫異道:“你不怕叫薛家看到?”

香菱道:“我雖怕,可我是奶奶的人,他們還反悔不成?如今奶奶一個人去,我若不去,指不定他們說什麼。再說,我也想見見舊日的姐妹。

楊海想了想,點頭道:“如此多謝。”遂送琳琅上了車,香菱也上去了,他方迴轉書房,聽從蔣玉菡的意見,給琳琅挑書,和收拾筆墨紙硯。

一徑到了賈府,先拜見賈母。

賈母早知香菱跟琳琅去了的消息,如今見到,不免笑道:“我原說,香菱這小丫頭子是個極好的,也不知誰有福得了去,誰知竟是你!你和她,都是好孩子。”

三春、二寶皆在房中,黛玉在一旁笑道:“可不是美玉明珠,相得益彰?“

琳琅笑道:“我哪裏是什麼美玉,香菱倒是一顆蒙塵的明珠。”

黛玉聞言,奇道:“這話怎麼說?”

琳琅環視衆人一眼,輕聲笑道:“說來,也是天緣湊巧,偶然在市井中聽得一件奇事,細想想,倒和香菱有些子瓜葛。”遂將甄家的事情說了,又笑道:“已經託人打探了,再過幾個月就有消息了。如此一來,香菱可不就是一顆明珠?”

衆人聞聽,個個驚奇道:“竟有這樣的事?”

說罷,不由都看向香菱,香菱淡淡一笑,並不言語。

賈母眼中精光一閃,笑道:“若果然是,這孩子竟也是金玉一般的望族小姐了!幸虧跟了你去,倘若留下,便是過十年八年,又有誰知道這樣命苦的女孩子有那樣的身份來歷?”

寶黛等人都爲香菱歡喜。

寶釵嘆道:“她跟了我們那麼久,我們竟不知身邊藏着金玉明珠!怪道素日瞧她與衆不同,原來是有本而來。只是琳琅姐姐捨得?”

琳琅笑道:“她們親人團聚,便是我積了德,如何不捨?”

黛玉點頭感嘆道:“可不是這個話?都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姐姐如此,別說他們一家感激姐姐非常,縱然是上天,也會善待姐姐。”

賈母忽又道:“你說的那甄家接濟過的賈雨村,其夫人便是甄家夫人之婢?”

琳琅欲待否認,卻無言以對,只好含笑不語。

她只顧着說這段故事,卻忘記了賈雨村之妻怕也極避諱自己的身份來歷。只是這嬌杏,雖僥天下之幸,卻也未必是個感恩戴德之人。

賈母向寶釵道:“我記得,這賈雨村是替你哥哥了結了那段官司?”

提起薛蟠打死人命的官司,寶釵羞得滿臉通紅,道:“我並不知道,我們早早便進京了,與賈雨村不認識。事後倒聽姨媽說起過,那賈雨村原是姨丈舉薦謀了職,了結此案後,便立即修書二封與舅舅和姨丈,看來也是感恩戴德之人。”

賈母感嘆了幾聲,又道:“倘若這香菱竟是賈雨村舊恩之女,想必見過,何以沒認出來?”

寶玉插口道:“什麼賈雨村?我瞧竟也是忘恩負義之輩!怪道叫假話呢!”

聽得賈母笑了起來,卻並不責怪寶玉,道:“你這個促狹鬼,人家姓賈名化,和咱們一個姓,哪裏就通假了?倘若通了假,難道你竟是一塊假寶玉?”

衆人相顧莞爾。誰知,寶玉卻咕噥道:“我原也沒說自己是塊寶玉,什麼寶玉,不過就是三生石畔世外仙草跟前的一塊石頭罷了!”

賈母忙道:“休要說這話!你不玉,還有誰配得上這玉?你那寶玉,便是你的命根子!”

寶玉只得掩口不語,悵然嘆息。

賈母知他不捨黛玉回鄉,然林如海信中殷殷期盼,又雲官職已調,在姑蘇任職,如今年將半百,時日無多,只想一家團聚。賈母看得此言,縱是不捨,也只得放黛玉回去。

黛玉卻笑道:“琳琅姐姐去我那裏坐坐。”

賈母應允,衆人方移步。

剛坐定,紫鵑沏茶送上,一臉笑意,琳琅心中明白,她必定是能隨黛玉回南了。

果然,紫鵑對琳琅道:“我跟姑娘回南,相見,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琳琅欠身道謝,微微一笑,道:“你的心思我還不知?你跟林姑娘雖然不過三年,可情分比誰都深。林姑娘離不得你,你也離不得姑娘,再沒見過像你們感情這樣好的。跟姑娘南下,於別人是意外之驚,於你卻是心想事成之喜。只是你父母呢?”

黛玉笑道:“外祖母疼我,將紫鵑父母兄弟也給我了。”

琳琅道:“怪道呢,雖然回南,可也是一家子一起,比什麼都好。”

香菱點頭同意,羨慕地看了紫鵑一眼。

衆人見了,不禁都笑了。

寶玉道:“香菱也是意外之喜,我原常嘆息她命薄,竟是無根的飄萍!誰能想,她還有母親家人在世呢?若能團聚,和紫鵑是一樣的。”

寶釵目光倏然一跳,向琳琅微笑道:“敢情琳琅姐姐是早就知道的?”

琳琅微微一頓,面作不解之狀,反問道:“姑娘何出此言?我原先也沒想過要香菱,不過是想買兩個丫頭使喚,是太太和姨太□□典,方賞了香菱給我,回到家過了許久,可巧路過市井,見了說這事的人,纔想起這麼件事情來。”

寶釵點頭嘆道:“這也是香菱的福分了。你竟是個無私的。”

琳琅淡淡一笑,自取了跟前的茶碗,呷了一口茶,款款地道:“我也不過是略識得幾個字,知曉些善惡是非,哪裏算是無私呢?人生在世,沒有私心怕是太難,但儘量不去損人利己,我卻還是做到的,這也算是積德行善罷。”

衆人笑道:“這話在理,誰沒個私心私意?”

琳琅對衆人微微一笑,道:“我原在山野聽得一則故事,姑娘們不妨用以佐茶。”

別人猶可,獨黛玉卻十分歡喜,道:“姐姐只管說來。”說着親自走下來,爲琳琅續茶。

琳琅連忙道謝,含笑道:“那年,北村有個鄭蘇仙忽一日夢到地府,可巧閻王爺正在審問鬼囚。有一名鄰村老婦到了殿前,閻王爺變色,拱手相迎,賜以香茗,又命鬼差送至至富貴大戶人家投胎。鄭蘇仙私下問鬼差道:‘這個農家老婦,有什麼功德?’”

說着喫了一口茶,衆人登時聽住了,寶玉忙問道:“那鬼差怎麼說?”

琳琅笑道:“這鬼差答曰:‘是媼一聲無利己損人心。夫利己之心,雖賢士大夫或不免。然利己者必損人,重重機械,因是而生,種種冤愆,因是而造。甚至貽臭萬年,流毒四海,皆此一念爲害也。此村婦,自制其私心,讀書講學之儒,對之多愧色矣。何怪王之加禮乎!’”

說到這裏,琳琅略略停頓,看着衆人微笑不語。

寶玉嘆道:“這話,也算是千古之驚奇了。雖是鬼言,卻勝人語。後來呢,姐姐快說。”

琳琅笑着續道:“鄭蘇仙有心計,聞之惕然而寤。鄭蘇仙又雲:此媼未至以前,有一官公服昂然入,自稱所至但飲一杯水,今無愧鬼神。”

寶玉眉頭微微一皺,道:“飲水難道不算?”

琳琅又道:“閻王爺哂笑曰:‘設官以治民,下至驛丞閘官,皆有利弊之當理。但不要錢即爲好官,植木偶於堂,並水不飲,不更勝公乎?’此官又辯駁曰:‘某雖無功,亦無罪。’閻羅王曰:‘公一生處處求自全,某獄某獄,避嫌疑而不言,非負民乎?某事某事,畏煩重而不舉,非負國乎?三載考績之謂何?無功即有罪矣。’官大qe,鋒棱頓減。閻羅王徐顧笑曰:‘怪公盛氣耳。平心而論,要是三四等好官,來生尚不失冠帶。’遂促命即送轉輪王。”

聽到此處,衆人皆默然無語,寶釵更是聽得癡了。

唯有黛玉笑道:“相爾在室。”

琳琅道:“世人千萬,出得幾個賢者?賢者尚有一二私心爲鬼神所知,何況你我乎?正如前言,人各有私,但儘量不損人利己,便是大善!”

又拉着香菱到跟前,道:“我後知其家世,若不告知,也未免太過無情了些!”

寶玉大笑道:“正是如此!姐姐心如明月,可照天地!”

寶釵聽說,噙笑而言道:“聽得姐姐一席話,卻勝似讀了十年書!”

琳琅忙笑道:“原不過鬼話而已,姑娘見笑了。我只是沒姑娘想的那麼無私罷了!”

黛玉道:“雖是鬼話,卻是真話無疑,暗含微言大義。怪道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又走到香菱跟前,細細打量一番,笑道:“你放心,我這次回去,亦徑回姑蘇,倘若有暇,自當請人打探甄家之事。若有消息,必叫人快馬進京告知,但願你能與家人早日團聚。”

香菱聽了,感激不盡。

寶玉不覺滴淚道:“妹妹在這裏日日與姐妹同樂,何等自在,何苦一人上路?妹妹別回去了罷!咱們姐妹們不離不棄,豈不是極好?妹妹只想着回去,又將老太太和我置於何地?”

衆人素知寶玉脾性,別說他心腸極軟,便是旁人,也不捨已相處三年的姐妹。

故此,聞得此語,衆人都不由得落下淚來。

琳琅心中倒也一酸,可是隻她知道,離了這裏,有父親兄弟依靠,方是黛玉之喜,只得開口勸道:“雖說寶二爺不捨,只是這天倫之樂乃是人倫,林姑娘離家多年,難見老父,縱在這裏日日歡笑,二爺又哪知姑娘思父之苦,思鄉之悲?”

黛玉笑道:“我家去,你們該爲我歡喜纔是,怎麼倒落淚了?我雖然在這裏住了幾年,可我到底還是姓林,哪有自己家不住,卻住別人家的道理?”

惜春點頭道:“你去了,也清淨,何苦留着?你快家去罷,家去就乾淨了!”

衆人納罕,皆道:“這是什麼話?相處幾年,你這話忒無情了些,豈不是讓林姑娘心涼?”

惜春冷冷地笑了一聲,扭頭不語。

寶玉聽得這些話,哪裏忍得,頓時伏案痛哭。

慌得衆人連忙安慰不已,竟難止,到底驚動了賈母,立即就罵小丫頭子服侍不好,待得問明緣故,不禁落淚道:“我的玉兒,我如何捨得?玉兒好歹記得這裏有我這個老婆子,家去住兩日再回來。”

黛玉卻知父親無進京之意,亦無讓自己重回京之心,只得陪着掉淚不語。

一時連王夫人和邢夫人都知道了,忙來勸慰,好容易方勸慰住了,王夫人拉寶玉走了。

屋裏的人跟着也散了。

黛玉這方對琳琅笑道:“好姐姐,除了紫鵑,你是最懂我的,我給你留了好些筆墨呢!”

黛玉素日所用的筆墨自然是極精雅的東西,但她素日脾性,自己覺得好的才送人,自己倘若覺得不好,便不給人,因此將那些新的尚未啓封的送給琳琅,又分送三春二寶等人,又送了兩箱子書給琳琅,方放她離去。

縱然賈母寶玉百般不捨,臘月初二,黛玉仍舊攜僕上路了。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紅樓小丫鬟相鄰的書:《歡樂頌》小佛爺鳳驚天最初的尋道者科技探寶王異世龍逍遙極品都市太子無量真仙帶着倉庫到大明煙火人間我的神話世界擺渡人異界流氓天尊遠大前程仙府飛昇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