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王’者歸來

“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徐蔚然站在觀察室當中，一邊隔着合金窗觀察着試驗間當中那擺放着的十五具人體水槽；一邊向身旁的張涼問道。

“據我們安插的內線反映，還沒有什麼消息；在最近的一段時間，我們應該還算是安全的。”

張涼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微微低頭恭然回道。

“沒有就好，但不要放鬆警惕；做好試驗資料的備份。我可不希望像西秦的李瘋子一樣，什麼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徐蔚然淡淡的吩咐着，上次那李瘋子被上級推出來做了替罪羊的事情在組織當中引起了許多三級乃至二級負責人的心理恐慌；雖然自己如今在組織當中的地位遠比那個李瘋子要高，但是也不能排除到了最後時刻被人一腳踢出的可能性。說到底，自己只是組織的地方二級負責人罷了。

不過如果哪天組織真的將自己踢出去，那麼他們也要付出莫大的代價。

“主任，x-vii計劃第四次試驗已經做好準備，請指示！”

這時觀察室當中一名研究人員的請示打斷了徐蔚然對於未來的進一步預想。

“各小組注意、各小組注意；x-vii-04試驗開始進行。”

“水槽加壓...，注入xvii試劑、加入體內電解質、進行微波協頻...保持水槽穩壓三分鐘...”

“準備卸壓！注意觀察！”

觀察室中，數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聽着室內揚聲器中徐蔚然發出的指示，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操作。只見試驗間當中擺置的十五具人體水槽當中瞬時充滿黃綠色的粘稠液體、一些關鍵性的調配物質也從水槽鏈接導管中注入水槽當中的人體體內；隨着水槽當中的壓力逐漸增大，那些外部的黃綠色的液體也慢慢向水槽當中的人體靠攏，並慢慢的滲入人體的皮膚當中。

可是一切原本順利步驟在穩壓過程當中便出現了異常，隨着穩壓的時間越來越長，水槽中原本沉靜的人體紛紛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抽搐，而水槽底部那一盞盞代表生命跡象的綠燈也漸漸的逐一黯淡下去。

看到這裏，徐蔚然的臉色也漸漸的黑了下去；這已經是本週的第4次試驗，居然沒有出現一例合格現象。

“啊！！”

就在這個時候，試驗間當中的一個水槽當中居然發出一聲悲號；其聲之大、其音之悽；就算隔着那層5cm的合金窗也能感受到那聲悲號當中所受的痛楚。而隨着悲號聲的越來越大，試驗間內左起第三個水槽的那道密封槽門突然向外彈出，重重的摔落在一旁；從水槽當中緩緩站起一個人影。

“成功了！”

“把006號水槽試驗體資料調出來！”

聽到這聲悲號，徐蔚然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緊緊的盯着從水槽當中走出的身影。只見那人影渾身**，一隻眼緊閉，一隻眼泛着赤紅色四處掃視着，腦袋上那幾根鏈接導管的接口處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落着淡黃色的粘稠汁液；全身上下的筋肉緊緊的崩起，泛着一層淡淡的灰色，數根粗壯的經絡依稀可見盤旋在那肌肉上；而在那十指尖端，原本的指甲的位置上確而代之的是十釐米長的黑色角質物。

“哐當！”

那人影站起身後，茫然的四顧環視一番後，發現了觀察室這邊的衆人；不見任何動作，整個人便已經撲在了合金窗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君傲，男，現年26歲；原西秦市特戰一隊大隊長，曾於.....”

這時，關於觀察室當中那具試驗體的資料便從電腦當中調了出來。

“特種兵？”

徐蔚然望着觀察室當中那以高速不斷往前撲躍的人影，似是明白了什麼；嘴角滑過淡淡的一絲微笑。

此時，王君傲仍舊在試驗間內朝着那扇合金窗撲躍着，似是還不明白有一層透明的合金窗阻礙自己身前；高速的碰撞，使得王君傲的手指關節處滲出點點淡粉色的血漬，沾染在合金窗上留下點點血斑。望着眼前那點點血斑，試驗間當中的王君傲這纔好似知道眼前有層物質阻擋在眼前；便停下動作，轉而直盯盯的瞅着合金窗外的衆人。

“他這是怎麼了？”

徐蔚然望着那盯着自己的紅色眼眸，心中不知爲何，竟有些慌亂；急急回首向身後一位負責腦波監測的研究人員問道。

“他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意識，x-vii試劑嚴重損傷了他的神經系統，現在的他只是處於一種生物本能的保護狀態，想要逃離所處的陌生空間。”

被徐蔚然問及的研究員，望着眼前電腦上錯亂無律的腦波譜線圖，作出一個自認爲最合理的答案。

“嗯！

你怎麼？他在幹什麼！”

就在徐蔚然微微點頭示意瞭解後，卻發現眼前的研究正在以一種驚詫的目光望着身後，連忙將視線轉回到那試驗間當中的王君傲身上；只見王君傲呆在原地片刻之後，竟然轉身走到一個人體水槽前，彎下腰；雙手緊緊抓住水槽兩邊的凸起，竟是想要搬起水槽。

“血液流速加快！”

“細胞活量上漲！”

“人體溫度上升！

......

隨着王君傲的動作，觀察室當中的衆人根據監測儀器一邊監測着王君傲的身體指數，一邊向見到新大陸一般大聲的將那些數據報了出來

“快快，觀察室中注入v8麻醉劑。”

原本還在觀察室當中饒有興趣觀看的徐蔚然，在看到王君傲竟然將那一噸左右的人體水槽慢慢抱起，並走向合金窗時，終於忍不住的大聲吼道。雖然那合金窗足以抗拒一顆高爆手雷的爆炸，但是誰也不知道能否禁受一個1噸巨錘的錘擊。而且這樣一個試驗體如果脫困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

“轟！”

隨着試驗間的王君傲將肩上所舉的人體水槽朝着合金玻璃扔來後，從那扇結實的合金窗上傳來一聲巨響，那面厚實合金玻璃上赫然出現無數道宛如蛛網般向外延伸的裂紋，而王君傲看着眼前合金玻璃上的裂紋，似是比較滿意；再度彎下腰將摔落在一旁的水槽緩緩舉起，準備下一次的使用，經過剛纔的撞擊，這具水槽當中人體亦被摔落出來；使得水槽減少不少重量，剛好方便了王君傲。

而這時，從試驗間的四周探出數根小小的噴頭，開始朝着試驗間當中噴散着淡藍色的煙霧。頓時，試驗間當中便被那淡藍色的煙霧所充斥，再也看不清其中的情況；使得外邊的衆人心中鬆了一口氣。

可惜，這v8麻醉試劑如果應對於其他生物或者有奇效，但是對於實驗間當中的王君傲來說，基本沒有什麼作用。如果此時有人能夠看到王君傲的動作，肯定會驚恐的叫出聲來。

只見王君傲將那水槽舉起之後，身上的肌肉在此時竟發出淡淡的金屬光澤；緩緩往後退了兩步後，猛然向前；再度將肩上的水槽朝着合金窗扔出；這回再沒有那巨大的響聲；觀察室當中的衆人彷彿是看電影當中的慢動作一般，眼睜睜的望着那具水槽擊穿了合金玻璃，帶着那碎裂成無數細小碎片的玻璃朝着自己襲來。

短短的一瞬間，原本還在合金窗前的徐蔚然等人便被那激射而出的玻璃碎片擊穿身體，如同一具具篩子一般緩緩躺倒在地，臨死前臉上還帶着不敢相信的神情。而原本身處一堆儀器後的研究人員雖然僥倖躲過了那激射而出的碎片，但躲不過隨着裂縫溢散而出的v8麻醉試劑；還沒有來及作出什麼舉動，便覺得腦袋一沉，昏睡過去。

“這裏出什麼事情了？”

“啊！”

這時兩個負責研究所內安全的武裝人員聽到觀察室當中傳來的巨大聲響，連忙趕來；剛一推開大門，卻看見裏面一片狼藉，還沒有來及說些什麼；便吸入了麻醉試劑，昏睡在了大門口。而在此時泄漏出來的v8麻醉試劑則通過中央空調系統和打開的房門溢散到了各個試驗科室當中，在那些工作人員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已紛紛躺倒在地。

由於事發突然，觀察室當中的衆人誰都沒有預想到如今的局面，直到最後一人吸入麻醉試劑昏睡過去時，那安置在每臺儀器前的報警器誰都沒有想過使用；原本爲了防止萬一而駐紮在研究所外的武裝守護人員到現在還不知道研究所當中已發生劇變。

“喝...喝...”

從水槽擊破的出口當中爬出後，王君傲面色崢嶸的四下打量着。望着地面上的屍體和昏睡過去的工作人員，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緩緩低下身子，用手指蘸蘸地上那已有些凝固的鮮血；放入口中後眯上了眼睛。似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般。臉上的神色不由也緩和許多。

“喵！喵！”

就在王君傲還在仔細回味口腔中這種鮮血的感覺時，一聲極爲微弱的叫聲再度喚起了王君傲體內的兇性；對於此時的他而言，那種能夠活動的生物是最能刺激心中的原始本性。

循聲急奔而去片刻後，王君傲便在觀察室外的另一間房內發現了一隻關在籠子當中的小白貓；在這白貓近前還歪七扭八的躺着數名吸入麻醉藥劑的工作人員。此時的王君傲已經無暇理會其他的人，在他眼中此時只剩下這隻長有兔子般耳朵的小白貓，和它那海藍色的眼眸。

“喵...”

小白貓見到有人過來，一邊蜷縮着身子，一邊再度不安的叫了一聲。

不知爲何，原本一臉殺意的王君傲在靠近小白貓時，臉上的那股殺意竟慢慢消去，臉上的神色也愈發柔和。最後居然蹲在籠子前，臉色緩和的望着那小白貓。

“我是誰？

我這是在哪？”

不知過了多久，王君傲開始有了簡單的思索。

漸漸的，隨着王君傲盯着那小白貓海藍色的瞳孔時間愈長，王君傲原本赤紅的眼眸當中竟多了幾分清明。那越來越多塵封的記憶也如同幻燈片一般逐幀的在王君傲眼前閃過。看着那些似曾相識的畫面，王君傲竟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君傲，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一個看似無比熟悉的女子依偎在自己懷中低聲的問道。

“你們這是意圖謀害國家現役軍人......”

被幾人制服在地的自己高聲的叫道。

“王少校，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名大校軍銜的軍人衝着被禁錮在刑椅上的自己說道。

.......

一切的一切，漸漸的，越來越多的記憶從腦海當中復甦。這一點，估計就連研究所的人員都不會料到。也許在改造過程中那些試劑會破壞腦部神經，但是那些深存於腦海深處細胞層的記憶卻永遠不會被抹去。

“我操你們全家啊！”

終於，王君傲有無到有，由始至終的回顧完了自己最近所有的經歷；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激憤，大聲吼道。嚇的身前的小白貓再度緊縮着身子顫抖起來。

當王君傲再次站起的時候，臉上如生鐵一般冰冷；望着研究所那些昏睡在地的工作人員，眼中所流露出的神色就彷彿在看一具具屍體一般。

事實上，王君傲也這樣做了。

慢慢抬起腳，朝着那些昏睡過去的研究人員的臉上輕輕一踩，那經過改造之後的巨大力量便沿着腳傳遞到了那些研究人員堅硬的腦殼上；對於王君傲來說，這就宛如踩爛一個西瓜一般簡單。與西瓜唯一不同的是：這皮是黑的；瓤是白加紅的。

“147”

“149”

王君傲一邊數着數，一邊用力的踩下，臉上還帶着一絲殘忍的微笑，宛如一個復生的死神一般。

短短的一段時間，王君傲已經解決了研究所內所有昏睡的研究人員的性命。

而在這段時間中，王君傲也看到了這個研究所當中所負責的更多的研究科目，使得他在收割生命的同時，更多了幾分理由。對於那些研究人員，也許在這種昏睡狀態下丟失性命，也算上一種莫大的幸運。

此時的王君傲找到了一身保安人員的衣物，穿着那厚實的作戰靴，踩着人頭；這種方式給了王君傲一種無法言說的快感。而王君傲懷中，那隻小白貓卻舒服的躺在裏面眯上了雙眼。恢復記憶的王君傲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恢復記憶，這小貓起了絕對性的作用；於是便將它從籠子取出放在身上。而小白貓此時也似乎可以確定王君傲不會加害自己，放心的在他的懷中睡起了大覺。

“也許該先回去看看了，不知道張敏現在怎麼樣了！估計恨死自己了吧！”

踩完最後一個人頭後，王君傲望着這個身前這個研究員放置在桌案上那張婚紗照，心中暗暗想到；在按動主控室一個按鍵後，便快步向着研究所的出口走去。

像這種研究所一般都配置了自毀系統，在上次楊凡的事件過後，王君傲便對此多瞭解了一番；多少熟悉了軍中這套自爆系統的構造。

半個小時後，位於河洛市郊區的一處物流公司發生了爆炸，就在外圍的守護人員由於爆炸陷入混亂忙於救火的時候，沒有人注意一道人影在黑暗中高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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