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經跑在最前面的張蘭突然停下了腳步,看的後面的楊凡心中一緊;該不會前面也出來怪物了吧,不然爲何張蘭會停下腳步?
“楊凡,前面怎麼有一條河?我不會遊泳!”
張蘭回身衝着楊凡高聲的喊道。
“河?”
楊凡在心中疑惑的想着,在自己的印象中這裏沒有河流的纔對,怎麼會猛咋咋的冒出一條河來?莫非自己等人走錯路了?但楊凡很快便看到了那條河,只見一條大河橫立在自己前方,二十餘米的河面泛着青波,倒映出一片晴朗碧天;好似專門在那裏迎接着楊凡。
“媽的!還真是走錯路了!”
看到這條河,楊凡便知自己走錯了路;從林場通向兵站只有兩條路:其中一條路線的路程雖遠,但是沿途沒有任何阻礙;而另外一條路就是自己等人現在所走的這條路。雖然路程近,但是路上有條無橋的小河擋住路線。
自己當初打算的是走那條沒有阻礙的路線,因爲每年的這個時候那條小河都會漲起來,不容易渡過;可是誰曾想,自己走的走的,居然就拐到了這邊有河阻路的小路上面了。
“不會遊也要得遊!”
楊凡一邊衝着張蘭喊着,一邊將自己身上的揹包在跑動中脫下來,仍在身後,就連身上的槍械也一同丟棄,只有這樣才能夠減輕在河中的重量,提高遊動的速度。魏思明見狀衝着身後的那些昆蟲射完最後一梭子子彈之後,也和楊凡一般將身上的裝備脫掉丟棄在身後。
“可是我真的不會遊泳呀!”
站在河邊的張蘭臉色蒼白地喊道,但是還沒等她喊完,便看見楊凡跑到她的跟前,雙手用力將自己一摟,將她一同帶入河水之中,張蘭初入冰涼的河水,心中懼怕萬分,手腳不斷的四處揮舞,激起片片水花;將拉着她過河的楊凡當成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原本楊凡帶着張蘭在河水中的速度就不快,被張蘭這麼一攪,更是大大拖延了速度!
“他媽的!你給我老實些!”
看到張蘭這個樣子,楊凡甚爲急躁,衝着張蘭狠狠的吼道。但是張蘭此時耳中聽不進任何東西,滿腦子的都是對河水的恐懼;而且動作越來越大,見實在無法勸說張蘭,楊凡於是伸出右手,在張蘭的脖頸處狠狠的一擊,將張蘭打昏了過去!沒有了張蘭的打擾,楊凡總算可以安心的過河。
當楊凡和魏思明遊至河當中的時候,那些昆蟲也趕到河邊,看着河水,似是懼怕,遲遲不敢向前挪動!而那‘鬼藤’似乎也感知自己的前方就是河水,不在地下移動,在河岸邊鑽出來,衝着楊凡等人揮舞着自己那紫紅色的觸手。
“它們好像很怕水!”
魏思明從水中鑽出,衝着楊凡說道,並向楊凡靠近,將楊凡臂彎中的張蘭接過。
可就還沒當楊凡回答,只見岸邊的昆蟲當中飛出兩隻體形較小一些的昆蟲,揮動着那翅翼,向着對岸飛去,顯然是想在對岸等待着楊凡等人,
只是看那頭頂處兩隻昆蟲飛過,就在快要離對岸還差6米遠的地方,那兩隻昆蟲終於是力有不逮,在空中直接落入水中,激起一片青波碧水。在河水中那兩隻昆蟲的細長腳爪起不到任何作用,任憑它們如何舞動那六隻節肢,都無法在河水中保持平衡,只有發出聲聲嘶吼,向岸邊的同伴求救;但岸邊剩下的那些昆蟲只是呆呆的看着它們,沒有半分動作。很快這兩隻落入河中的昆蟲便被河水所淹沒。
河中的楊凡和魏思明見那兩隻昆蟲落水之後,又在原地踩水片刻,確定那兩隻昆蟲確實是被河水淹沒之後,這才向着河岸遊去。
剛上河岸,楊凡便將仍在昏迷當中的張蘭扔在一旁草地上面,自己也順勢躺倒在地上休息;在水中拖着張蘭還沒有覺得有多累,可是一旦從水中出來之後,那來自於大地的重力差點沒有將楊凡壓倒在地。
“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
楊凡躺倒在地,衝着另外一邊的魏思明說道;而在一旁剛將張蘭喚醒的魏思明只是口中答應一聲後,繼續輕聲着安慰着張蘭。
河對岸的昆蟲和仍舊沒有離去意思,在河對岸盯着這邊,不斷的發出聲聲巨吼;而那些‘鬼藤’也在那裏不斷的揮舞自身的觸手,像是再像楊凡等人示威一般。
突然,只見那些昆蟲開始在原地飛行起來,不斷的飛行,落下,再次騰飛,不知想要幹些什麼。楊凡等人還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但是很快楊凡便沒心看下去了,那些昆蟲是在那裏聯繫着自己的飛行能力,楊凡在心中默算着那些昆蟲們的騰空時間,很快就發現有那麼兩隻昆蟲的騰空時間已經遠遠的足夠它們飛越這條小河了。
“好了,再別看了,我們趕快走!”
發現這一點的楊凡立即拉起魏思明和張蘭。三個人跌跌撞撞的往着前方跑去,而就在楊凡等人離開河岸不久,終於有一隻昆蟲舞動着翅翼顫顫巍巍的飛過了大河,緊接着,所有剩下的那些昆蟲也便一個個飛過了河岸,在河岸邊上搖頭晃腦一番,像是查出楊凡等人離開的方向一般,向着遠處奔行而去。
楊凡等人一路奔走,也算是錯有錯著,雖然路上遇見那些昆蟲,以及河流擋道,但是速度卻沒有慢上半分,反而因爲走了近路的關係,在暮色即將降臨的時候,遠處兵站那五層小樓影子隱希出現在眼前。
看到兵站近在眼前,楊凡等人頓時來了精神,直奔到兵站當中。但是進到兵站之中這才發現,整個兵站當中無一人活人,地上四處散落的是那森森的白骨,黑褐色的血跡點點斑斑的沾染在兵站中的角角落落,
“這是怎麼回事?”
魏思明看着那滿地的屍骨,頭皮發炸的喃喃自語。
楊凡臉色發黑一言不發;而是在兵站周圍四處查看,魏思明和張蘭忙跟在身後。
發現地面上錯綜分佈着不下數十處深深的地洞,一看就是那種鬼藤曾出現的痕跡。根據那些地面的屍骸和慘狀,楊凡斷定這些兵站當中的士兵早已死去十幾天,而看那地上的地洞、血跡、彈殼、彈坑可以得知,那些鬼藤不是一次性的將士兵們吞噬的,而是分成了數次,歷時數天纔將這兵站中的所有人員全部吞噬乾淨;而這期間,兵站中的官兵也做了抵抗,可惜還是沒能逃脫。
而當楊凡看到後面的幾個鬼藤所鑽出的地洞的時候,不由大喫一驚;那些地洞的直徑居然有兩人合抱那麼粗。實在不敢想像兩人合抱那麼粗的鬼藤,是何等樣子;這麼巨大的鬼藤出現,難怪兵站中的官兵抵抗不了。原本還想這裏沒有受到什麼攻擊,自己等人來了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但是誰知道這裏竟早已變爲了一方死域。
“看上去,似乎是那些該死的鬼藤襲擊了這裏。魏思明,你和張蘭一起,四處查看一下還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利用的東西。”
四周簡略查看一番之後,楊凡向魏思明吩咐道;自己轉身走進兵站的那幢五層小樓當中的軍械庫中,來到軍械庫門前,楊凡發現這裏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軍械庫的門大開着,裏面的槍械,彈藥四處散落着;楊凡從中挑選了三支機槍背在身上,看了看,又從地上拾起一盒手雷抱在懷中;這才走出軍械庫。
“楊凡!你快過來!看我們找到什麼了!”
就當楊凡從小樓的門口出來的時候,便聽到魏思明在大樓拐角處激動的喊着,隨之還有汽車發動的聲音和喇叭的聲音;於是快步走了過去,只見魏思明坐在一輛迷彩色的吉普車上;不停的敲打着方向盤上的喇叭。
“你看,我在那邊的車庫裏找到的,沒有任何受損的地方,而且油箱也是滿的!”
看見楊凡出來,魏思明得意的向楊凡炫耀着自己所蒐羅到的吉普車來。
“好!不錯!有了這車;我們今夜就可以到西安了!給,把這些槍拿上,我們現在立即出發!”
看到這輛吉普車,楊凡總算是長舒一口氣,這個兵站離西安只有200多公裏,如果自己等人走路的話最少還要花費一個星期的時間,而有了這車,最多4個小時就可以到西安了。總算是可以逃離這裏了。
“你們看外面,好多那種昆蟲和鬼藤!”
楊凡和魏思明聽到之後紛紛向外看去,只見兵站的圍牆外面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一羣昆蟲和鬼藤,但是奇怪的是那些鬼藤和昆蟲都靜靜的呆在圍牆外面,似乎對於這裏有着極大的恐懼一般遲遲不敢進來。
“我們先撤到樓上去!”
楊凡一邊喊着,一邊警惕着看着前方的那些昆蟲,手中的槍支也不敢使用;生怕它們有什麼異動。不過直到楊凡等人全部撤到兵站中惟一的高層建築,那5層高的綜合樓當中時,那些昆蟲和鬼藤還是靜靜的趴伏在那裏,沒有一點異動。
當上到樓頂晾衣天臺之後,楊凡等人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那些鬼藤和昆蟲竟如此輕鬆的將自己等人放過?
“楊凡,你快過來看!”
走到天臺外圍的魏思明突然驚叫起來,指着讓楊凡看去。
楊凡連忙走上前往下面看去,此時天色已經慢慢的暗了下去;但是這並不影響楊凡的觀察,只見兵站的圍牆外,排滿了那些鬼藤和昆蟲,而且放眼看去,遠處樹林不斷的搖動着,越來越多的鬼藤和昆蟲向着這個方向靠近,將這個小小的兵站圍了個水泄不通,就好像傳說中的百鳥朝鳳一樣的情景。雖然下面那些鬼藤衆多,相互擠在一處;那紫紅色的觸手也不斷的四處搖擺着,但是就是沒有一個鬼藤或者昆蟲敢越過圍牆。
“真不知道我們是幸或不幸!”
楊凡看着下面的那些越來越多的鬼藤和昆蟲,嘴中猛然冒出這麼一句。
“怎麼說?”
魏思明無力的問道。
“這些東西之所以不敢進來,估計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裏面有着能讓它們感到恐懼的東西,而它們似乎又不想放棄我們,所以只有在外面待著了。但是想想,能讓它們感到恐懼不敢上前的東西,對於我們來說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怎麼知道這裏有它們恐懼的東西?!”
“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說着楊凡將背後的機槍轉過來,衝着兵站下方的那些鬼藤和昆蟲開始射擊,只見子彈在鬼藤身上激出滿是槍眼,那些鬼藤也只是發出難聽的‘嘶嘶’聲,觸手不斷的舞動着,退進了土中,在另外一邊再次鑽出;而那些昆蟲則是無懼子彈的射擊,子彈只能在它那厚厚的角質層外殼上激出點星火光,而無法傷害到本體。可是就算楊凡如此射擊激怒,那些鬼藤和昆蟲仍舊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外面,沒有半點想要進來或者離去的意思。
楊凡一直將所有的子彈全部射完這才罷手,將手中的槍仍在一邊頹然坐下。
魏思明看楊凡一番射擊之後,那些鬼藤還是那般模樣,心中對於楊凡所說信了七八分,看着外面的那些怪物們;估計自己這回怎麼也走不脫了,便和楊凡一樣坐倒在地上;而張蘭則是在一旁雙手抱膝,低低的抽泣着。
過了半天,天色越來越黑,底下的那些鬼藤和昆蟲的模樣早已看不真切,只是聽得下面傳來那嘶嘶的聲音,在這黑夜中平添了幾分詭異。楊凡在那坐了一會兒之後,便徑自一人走下了天臺,進到小樓中。
“他幹什麼去了?”
張蘭聽到腳步聲響起,將頭從膝間抬起,正是看着楊凡模糊的身影離開天臺。不由緊張的向魏思明問道。
“我怎麼知道!總之他不會去送死的!”
魏思明躺在地上,將身子蜷起。沒有好氣的答道。
過了一會兒,兩人眼前忽地一明;擺置在天臺上的兩盞探照燈亮了起來,直直的打在樓下的那羣鬼藤和昆蟲身上,引起一陣騷動。這時,魏思明才明白楊凡是幹什麼去了;對於楊凡,魏思明現在也沒有心思瞭解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了,楊凡對於他來說,就好像一個解不開的謎團。
打開了兩盞探照燈之後,楊凡又回到了天臺,不過手上多了三牀軍被,正是剛纔開探照燈時順手所拿;魏思明和張蘭默默的接過棉被,批在身上。三人之間也再沒有說話,只是盯看着下方的蟲羣發呆。圍牆外的鬼藤和蟲羣,在剛纔探照燈照在身上時騷亂了一陣,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遠處天邊已經慢慢開始發亮;在此期間,張蘭朦朦朧朧之間睡着數次,地下的那些鬼藤、蟲羣還是沒有半點散去的意思,就在朦朦朧朧再要睡去的時候,張蘭突然好像聽見了一陣‘嗡嗡’的聲音從遠處的天空傳來,對於這種聲音,張蘭並不陌生,當初在蘭海地震發生後,那救援的直升飛機飛來時發出的也是這樣的聲音。
張蘭激動的從棉被中鑽了出來,看看旁邊,楊凡和魏思明早已睡的迷迷糊糊。
“楊凡,楊凡!有飛機,有飛機呀!”
張蘭激動的連忙將楊凡搖醒。
剛剛小睡片刻的楊凡立即站起來,側耳仔細的聽了一陣之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是直升飛機!聽聲音好像往這邊飛來!”
楊凡立即快步走到探照燈前,將其中一盞的燈光打向空中;經過一夜的時間,那探照燈上早是炙熱無比,楊凡手搭上去只感到燙的抓不住,楊凡也不管那麼許多,硬撐着將探照燈轉了方向。
將探照燈打向空中之後,楊凡便提起身旁的機槍,向着底下的蟲羣掃射着。被槍聲驚起的魏思明在聽見張蘭所說之後,立馬反應過來;也提起槍開始掃射起來,並從衣服的口袋中取出以備萬一而使用的兩顆手雷,拉開引信向着底下的那羣鬼藤狠狠地扔了出去!
楊凡看到魏思明扔出手雷,這才記起自己身上也有這麼兩顆,防備被鬼藤纏身而死的 ‘就義雷’,便也從懷中掏出,拉開引信向着底下扔出,而張蘭亦是有樣學樣,六顆手雷,立即在鬼藤和蟲羣中間炸開了花,將那些鬼藤的觸手炸的斷裂在地上,那些昆蟲雖然有着厚厚的角質層護身,但是對於這種爆炸攻擊,顯然是沒有多少抵抗力,頓時就有那麼十幾只昆蟲被炸的翻倒在地,再也沒有起身。
而那遠處的直升飛機,看到探照燈的光束,聽到這邊傳來密集的槍火聲,便加快了飛行速度向着楊凡等人靠近着;很快,一架‘止戈ii’型軍用直升飛機便來到楊凡等人的上空,看見了那在天臺上衝着自己不斷招手的楊凡等人。
楊凡看着那飛來的直升飛機,心中總算是感到一種真正的安全感,這個時候,兵站外的那些鬼藤和蟲羣不知是看見直升飛機飛來,還是被剛纔的那一番掃射兼轟炸,激起怒意,也不在理會對於兵站中那個物體的恐懼,和衆多的昆蟲一起進入兵站向着楊凡等人所在的小樓襲來。可是剛剛進入兵站,便受到直升機的攻擊。
‘止戈ii’雖然不是一架重型武裝直升機,但是其基本的武裝配備總比楊凡他們手中的機槍要來的大。只見懸掛在機體下方的25mm航炮,不斷的在那擁有厚厚角質層的昆蟲身上留下密集的彈孔,而那鬼藤亦被打斷觸手後埋入土中不敢出來。整個兵站的地面上留下濃濃的一層藍色和黃綠色相間的汁液。
這時,‘止戈ii’已經在楊凡等人頭頂高空懸停,從上投下一根繩梯,落在楊凡等人的腳邊。
“張蘭,你先上,我最後!”
楊凡一手撈過繩梯,緊緊的用腳踩住,頂着直升機帶來的巨大風壓,衝着一旁的張蘭高聲的喊到,張蘭隱約聽見楊凡在叫她,再看看楊凡所作出的手勢,心中也明白楊凡想要叫她幹什麼,便走到近前,握住繩梯,慢慢的開始望上爬,可是張蘭從未有過爬繩梯的經驗,笨手笨腳,好不容易才往上爬了兩個人的身位,便牢牢的保住繩梯,再也不敢向上爬去。
楊凡看了看繩梯上所剩下的距離,示意魏思明也趕快爬上,魏思明隨比張蘭好上那麼一些,但是也慢慢吞吞的往上挪動着,那個速度看的讓下面的楊凡心急。那些昆蟲此時已經有數只飛上了樓頂,向着楊凡靠近。而就在此時,楊凡感到腳下一陣劇烈的震動,隨即自己整個人便失去了重心,直感到渾身往下一垂,往下看去,自己所佔的天臺不知爲何開始坍塌;還好自己雙手一直緊緊的抓住了繩梯才使得自己沒有摔落下去。
直升機在小樓倒塌之後急忙爬升着高度,速度突然加快,將楊凡好不容易搭上去的雙腿又滑落下來,只有兩隻手緊緊的握在繩梯上面不敢鬆開,只是這時,楊凡還有心思往身下看上一眼,但是這一眼,便使楊凡心頭髮冷,手中握住繩梯的手都有些發軟。
只見就在剛纔小樓的位置上面,出現了一顆碩大的古怪紫紅色生物,身上散落着數不清的觸手,而仔細看去那些觸手還在慢慢的蠕動着,在那生物的頂端位置上面頂着一個巨大的半開花苞狀的東西,此時這個生物身上的所有觸手四處飛舞發出嗚嗚的破風聲,將四周奔走的昆蟲和鬼藤全部緊緊裹住,送入頂端的那個花苞當中;這時楊凡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下方的這個生物就是那些昆蟲和鬼藤一直所懼怕,而不敢進入兵站的東西。
很快,那個花苞便將周圍的鬼藤和昆蟲全部吞噬了進去,又好似發現空中的直升飛機一般,整個身軀上那些觸手,猛然一彈,像那伸縮的橡皮筋一般向着空中的直升機襲來;直升機在這個時候也迅速爬升,幸運的躲開了這一波攻擊,而在繩梯下方懸掛着的楊凡則是臉色發冷的看着數十根觸手從自己的眼前劃過。
見到觸手沒有攻擊到空中的直升機,那紫紅色的生物猛然發出一聲巨大的嘶吼,響徹天地;而那頂端的花苞衝着直升機的方向,全部張開;就像一隻巨獸張開了自己的利嘴;從空中往下望去,那張開的花苞狀的物體在此時更像是一朵怒放的美麗異花;紫紅色的花體上面纏繞着條條金色的斑紋,而那花苞打開之後,裏面的構造就像是層層疊疊的花瓣一般,在空中看去更是充滿一股妖豔的美麗。
可是就在那花苞狀物體打開的時候,繩梯下方的楊凡立馬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源自於下方,將自己的身體不斷的往下扯拽着;而直升機也明顯受到這股吸力的影響,在空中搖搖擺擺起來。
在這吸力當中,楊凡感到自己的手掌處,適才搬動探照燈時被燙傷的地方上傳來火一般的疼痛;整個雙手似乎都不在聽自己使喚了,漸漸的就要脫離繩梯;一時間心中一片空寂。而這個時候,楊凡覺的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隨之傳來的是一聲巨大的慘呼。
楊凡往下看去,只見從空中落下的黑影劃過一個詭異的角度之後剛好落入花苞狀的物體之中,那花苞在吞噬了黑影之後,便開始慢慢的閉合起來,空中的直升機趁此機會迅速爬升,離那怪異的生物是越來越遠。
楊凡往上一看,在原來張蘭所攀爬的位置上面此時空無一人,想來剛纔的摔下的黑影就是張蘭了。張蘭的死,對楊凡來說並沒有感到多少傷心的地方,只是相處時間也算長了,現在看到她就那麼被那花苞狀的怪物無情的吞噬,心中多多少少覺得有些惋惜。
正想着,繩梯動了起來,直升機上的絞盤開始慢慢的向上拉起了繩梯。
“李凱,準備向上彙報,說我們又發現一顆進化了的‘迦羅德樹’;而且還救上了兩個士兵,”
“小子!你聾了嗎?老子問你話呢?你是哪個部隊的?姓名?編號!”
剛一進機艙,楊凡便聽到幾個身着黑色軍裝的士官在那裏交談着;還有一個黑軍裝的光頭大漢連連拍了魏思明好幾記耳光也沒見反應。楊凡看着他們身上的着裝,嘴角不由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
“黑熊,別費力氣了,那人好像有些不正常了,剛剛不是還上來一個人嗎?你問問他看看!”
駕駛坐前傳來另外一個清越的聲音。
“耗子!我給你說過!不準叫老子;黑熊!”
黑熊一邊衝着駕駛位罵罵咧咧,一邊走到楊凡身前蹲下,準備問話。
楊凡透過那許久未曾梳剪的長髮,看清了眼前這個大漢的面容後,嘴角的那絲微笑不由更深了幾分。
“黑熊?!”
楊凡衝着大漢小聲說道。
“格老子的,你也敢叫我‘黑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下去,你這個小雜碎、老子能救你上來也能再把你扔下去”
楊凡一邊聽着那熟悉的叫罵聲,一邊將擋住眼鼻的長髮緩緩的撈起。
“你?少校?”
黑熊看着眼前露出自己面孔的楊凡,嘴中的叫罵不由頓了頓,隨即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高聲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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