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小姐,那我可以和你商量另一件事嗎?”
教練窮追不捨,蘇酥不想再和對方打啞謎,“教練,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只要是能幫到奧西裏斯的,我都會同意!”
單純的女孩立刻就表明瞭自己會同意的立場,教練反而不好意思要求得太過分。
他默了默,說:“我想讓你和奧西裏斯在一起養傷,請問你願意嗎?”
!!!
和奧西裏斯一起養傷,這好像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吧,反而是她夢寐以求的啊!
蘇酥微怔片刻,試探性地詢問:“就這個嗎?我有其他需要做的麼?”
她不太相信,教練滿是請求的語氣,會僅僅是爲了這個。
誰知,教練輕輕嗯了聲,“就這一件事,如果非要說還有其他什麼的話,那就請求你和奧西裏斯在一起的時候多開解他。奧西裏斯現在的狀態,我們認爲他不適合長期一個人呆在病房,能和家人朋友們多溝通是最好的。”
蘇酥怔了怔,這纔想起,自己和奧西裏斯談戀愛這麼久,還從來沒問過他的家庭狀況。
她問:“那爲什麼不讓奧西裏斯回家呢?與其讓他和我一起養傷,和家人住在家裏應該更好吧?”
教練頗爲驚訝地反問:“你不知道?”
蘇酥:“什麼?”
教練:“奧西裏斯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爸爸是無國界醫生,常年奔走在各國,他基本上是在球隊里長大的。”
……
蘇酥沒想到,奧西裏斯那樣高傲的人,身世居然會是這樣一言難盡。她忽然覺得,自己在整個席家的庇護之下長大,比起獨自成長的奧西裏斯要幸福太多。
如此,這個男人性格中的很多東西都得到瞭解釋。
“沒問題的,教練,”蘇酥想了想,答,“你覺得怎樣對奧西裏斯好,都可以告訴我,這個月我也沒有其他的事可以做,都可以幫忙的。”
教練原本想讓蘇酥來馬德里養傷,但想了想,皇馬的基地就在這裏,關於比賽的消息會更加迅速。如果真的想讓奧西裏斯擺脫壓力,儘快調整自己,或許讓他暫且遠離賽場才更好。
於是,他決定還是遵循最開始的想法,“整體來說就只是和奧西裏斯一起養傷,然後開解他,對了,還需要你去勸他轉院到巴黎。我兩個月前就已經和他提過這件事,但奧西裏斯拒絕了。蘇酥小姐,如果你能幫忙的話,真的很感謝你。”
“兩個月前?就是我剛離開馬德里不久嗎?難道奧西裏斯的情況一直都不好嗎,可是他每天和我視頻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啊?!”蘇酥頗爲訝異地問道。
教練微微嘆氣,說:“奧西裏斯或許不希望我告訴你太多,但我必須得說,他狀態真的不太好,傷口恢復得很慢。”
蘇酥頓了頓,“我瞭解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教練。我一會就聯繫奧西裏斯,會隱晦地和他提這件事,不會告訴他是你說的。”
教練:“謝謝你,蘇酥小姐。”
隨後,兩人沒有再多說,電話被尤金拿回手中。
他詢問了蘇酥的腿傷,並且和蘇酥解釋,作爲奧西裏斯的隊友和情敵,自己不太好和她說這些,所以交給了教練來做。
蘇酥知道他本意也是想讓奧西裏斯快一點好起來,但又礙於對方的面子和尊嚴才這樣做,她並沒有對尤金產生任何誤會,也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
相反,她還逼迫對方告訴了自己奧西裏斯前一陣的情況,知曉了男友半夜冒進下地行走的事。
當知道奧西裏斯除了和自己視頻通話的時候,整日在醫院不言不語的情況時,蘇酥的心被狠狠刺痛。
原來,他的那些堅韌都是僞裝出來的表象,只是爲了不讓自己擔心。
蘇酥沒有和尤金說得太多,很快收線,平復片刻心情之後,又聯繫了奧西裏斯。
因爲怕自己的顫音太強,暴露了不好的情緒,她選擇了短信的方式。
【睡了嗎,有點想你。】
她並沒有開門見山的地出一起養病的建議,而是打算先迂迴的閒聊。
奧西裏斯的消息很快就回覆過來:【沒,爲什麼睡不着?】
蘇酥:【我說了嘛,因爲想你啊><】
半真半假的撒嬌話,奧西裏斯並沒有起任何疑心:
【先前不是說睡不夠,難道只有今天在想我?】
蘇酥:【唔,大概是現在突然空閒下來了,所以滿腦子都是男朋友吧(*^__^*) 】
那端,男友沒有再立刻回覆她,蘇酥每等一秒鐘都是煎熬,生怕自己是不是露餡了。
正欲再發消息過去,手機忽然嗡鳴,是奧西裏斯發來了視頻通話的邀請。
自己說了那麼多遍想他,蘇酥沒有理由拒絕,只得接受。
手機屏幕略爲卡頓,兩邊都出現醫院雪白的牆壁,乍一看彷彿身處同一片屋檐。
她笑了笑說:“還以爲你突然睡着了,這麼久沒回復我,在做什麼?”
奧西裏斯抬眼看了時間,淡淡道:“才過了半分鐘。”
蘇酥:“……等消息的時候度秒如年!”
男人成功被她逗笑。
這時,蘇酥認爲時機到了,咬咬脣道:“奧西裏斯先生,你覺不覺得我們的背景牆一模一樣,像呆在同一個地方?”
奧西裏斯點點頭,“嗯,很像。蘇酥,你的腿還痛嗎?”
蘇酥:“看見你就不痛了,你就是我的藥啊。”
男人掀脣,問:“今天晚上嘴這麼甜,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蘇酥:“想和你見面算不算?奧西裏斯先生,如果我和經紀人申請到馬德里來養病,你會不會收留我?”
她一個沒忍住,乾脆直接切入正題。
沒想到,奧西裏斯眉頭一蹙,立刻敏感地反問:“是不是教練要求你這樣做的?”
蘇酥心中一個咯噔,面上卻裝得鎮定,“嗯?你爲什麼會這樣說?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互相陪伴的好機會,你受傷,我也受傷,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呀嘻嘻嘻。”
口上說得輕鬆,但蘇酥心中是有些沒底的,她很怕奧西裏斯誤會自己的意思。
聽了教練和尤金的闡述,蘇酥認爲奧西裏斯應當是無法接受自己病人的身份,他的自尊心大概容忍不了,自己女朋友用悲憫的眼光看他吧。
奧西裏斯定定地看着屏幕,片刻之後,他目光沉沉地反問:“你真的這麼想我?”
……
蘇酥沉默一瞬,乾脆扯過被子捂臉,甕聲甕氣地道:“你肯定是故意的,就想聽我說甜言蜜語,是不是!”
女孩這樣,奧西裏斯反而不太確定究竟是不是教練的提議,他笑了笑,說:“我明白了,蘇酥小姐,你等我的好消息。”
“你同意啦?”蘇酥猛地從被窩裏探出頭,目光熠熠的看着手機。
奧西裏斯登時覺得,她肯能就是想自己了,畢竟他們又分別了幾個月,他其實也很想她。
他輕輕嗯了聲,“你就在醫院好好待着,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這次換我過來看你。”
蘇酥笑嘻嘻地道:“那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晚安,親愛的奧西裏斯先生。”
雖然只要奧西裏斯開口就能確定轉院的事,但辦理手續和聯繫巴黎這邊的醫生,又花費了不少時間。因此,等奧西裏斯抵達蘇酥所在的病房時,已經是三天後。
這天,陽光剛透過窗簾縫揮灑進來,蘇酥就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
饒是昨天掛了水,腿上又帶着傷,但長期工作養成的生物鐘還是雷打不動地叫醒了她。
她一個翻身,就看到了坐在晨光中的奧西裏斯。
男人對着自己微微笑,一夜的旅程沒來得及剃鬍須,奧西裏斯臉上冒出點點的鬍渣,他說:“早安,蘇酥小姐,我按照約定過來和你同居了。”
蘇酥就一動不動躺在牀上,打量着兩月不見的男友。
她才發現,對方和上次分別的時候相比,瘦削了很多。平日裏視頻聊天,大多數時候都是看着他的臉,湊得離視頻近一點,就根本發現不了他在日漸消瘦。
他雖然在笑,但是精神也比從前差了很多,蘇酥不禁感嘆,美顏相機真的太耽誤事了!
雖然蘇酥滿是心疼,眼睛都有些紅,但她還是露出個笑容,還是一動不動躺在牀上問:“早安,奧西裏斯先生,請問你能自己下牀嗎?”
男人健康的右腿趿上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邊,“請問有什麼可以爲您效勞的?”
蘇酥嘴角的笑意擴大,像是被攪動的池水,她張開雙臂,朝着男人眨了眨眼睛,“那,請你給我一個擁抱,好讓我確定這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