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了早飯玉溪把三娃送到三嬸家,就跟姜森倆人坐着五叔的馬車去了集上,他們這裏去集上只有上午下午兩趟車,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因爲車上人較多,他們從車下等了一會開了車纔上去。
上了車倆人直接站到門口,車子走了十多分鐘又到了一站,又上來十多人,一下就把車子擠滿了,車上氣味有些難聞,人擠人的,姜森稍微挪了挪,把玉溪讓到車門後邊的一小塊空地,自己站在外面格擋這人。
又過了兩三個村子,車上已經沒有站腳的地方了,小客車纔不讓上人。因爲後邊人的推擠,姜森幾乎把玉溪抱在懷裏,玉溪如今有一米七,正好到姜森的胸口,身上傳來一股清香,這味道不是任何香皁一類的,應該是玉溪本身的味道。這麼想着姜森覺着身上有些發熱。
玉溪卻有些彆扭,隨着車子的走動,玉溪一下下貼到他的胸口,略有些僵硬的肌肉,帶着男人的氣息。讓他感覺有些不自在。
這一路就在兩人隱祕的心情感受下渡過了,到了縣裏,下了車,兩人幾乎同時長呼了口氣。那呼氣聲重疊讓兩人有些彆扭,相互對視了一下,臉上都有些紅,姜森不自然的說了一句“這車上人真多啊。”
“是啊,太多了。”玉溪整理一下心情。
雖說有那麼點尷尬,可都是隱藏的小心思,倆人一會就恢復過來了,直接往林明志的林家滷肉店去了,現在林家滷肉店已經成了縣裏非常有名的店了,在縣裏人口密集的地方開了兩家,雖然縣裏還沒有飽和,但是他們把中心挪到市裏,這裏也就這樣了。
來到這邊開的第一家店,林明志正好在家。
“明志哥。”玉溪站在店外打着招呼,林明志正在給客人切滷肉。
“玉溪來了。快進裏邊坐。”林明志樂呵呵的招呼着。
玉溪帶着姜森進入店裏,“嫂子呢?怎麼沒在?”林明志把家搬到縣裏來了,他平時去市裏這邊的店倒是他媳婦看着。
“她家呢,你要做叔叔了。”林明志顯然十分高興。
“真的?這可是大好事。”玉溪樂了“什麼時候生?我可等着喝小侄子的滿月酒。”
“明年七月份呢。絕對少不了你的,你可準備好見面禮吧。”
“這應該的。”
林明志送走客人,擦了擦手轉過身,“這位是?”他沒見過姜森。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姜森,現在休假到家裏玩。這是我四叔家的明志哥。”姜森雖然知道他是誰,玉溪還是給介紹一下。
“你好,你好,玉溪除了我們這幫子叔伯兄弟,還沒朋友呢,你是第一位。”林明志很熱情。
“你好。”姜森很給面子的露了個笑臉。
“行了你們倆快別客氣了。明志哥,你叫我過來做什麼?這一路上小客車可把我擠壞了。”玉溪有些抱怨的說。
“呵呵也不怪我,這不是前些天二胖子來縣城正巧看着我了,我們倆一起喫飯,他跟我說想弄個烤盤,從家烤肉喫。我都給弄好了,打電話給他,結果這些日子他進山根本找不到人,才找的你。”明志說着從後邊櫃子裏掏出一個箱子。
“我還以爲什麼事呢,早知道讓二胖哥來好了,他前個夜裏就回來了。”
“行了雖然不是大事,你過來一趟又怎麼地,你看看你要不是有事怕是一年到頭也不願意出村,難得的出來一趟,就當溜達唄。要不是你嫂子有孕在身,我就給你送去了。胖子現在祝你們家,這東西不也是你們用。”明志說着把箱子打開,“這個我可是淘了有些日子,不怎麼好買。”
“你看這個下邊放炭,上邊烤肉,這可是新出的不粘鍋的,這個使着方便。可惜你們家沒有液化氣,不然直接用液化氣燒,更方便。”明志哥給解釋一下。
玉溪看着覺着不錯,“行了這就挺好的,二胖哥這下可高興了。”
說了會話,就到了中午了,來買滷肉的人越來越多,這店挺紅火的,一個服務員根本忙不過來,“明志哥你忙着吧。我們先走了。”
“別走,怎麼也得喫頓飯纔行。”明志趕緊挽留。
“不了,你這也挺忙的,我們倆正好買些東西。”
明志知道店裏情況還真是不好深留,“那行,等會你去銀行看看,已經把年前的收益打進去了,賬目沒放店裏,等下次再拿給你看。”
玉溪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那個不急。”
明志將打包好的箱子遞給玉溪,旁邊姜森隨手接了過去。
倆人出了滷肉店,找到玉溪的開戶銀行,去查了一下金額,四個月上賬一萬八千塊,滷肉店很盈利啊。有了這錢,明年開春包地估摸就不用京城往過打錢了。
從銀行出來,倆人又去了商店,“給你做身棉襖棉褲怎麼樣?”玉溪看了看面布料問。
“做那個幹什麼我又用不上。”姜森不覺着自己需要。
“我看你就穿毛衣毛褲,天冷,還是棉的暖和,做身棉襖,出來進去也方便。”玉溪低頭挑着。
姜森原本想說自己不怎麼冷,他這練武之人能抵抗寒冷,這天再冷穿着毛衣就已經夠了。不過轉念一想“你給我做呀?”他記得大前個玉溪還給三娃補褲子來着。
“我不怎麼會裁,到時候讓三嬸幫着裁了,我來縫。”
“那就做件棉襖吧,棉褲穿着有點窩囊。”
“你不覺着冷就行,你看這個做面怎麼樣?”
“噗呲,你當我是地主老財啊。”姜森看着玉溪拿着那塊料子忍不住樂了,那個是暗紅色的壽字紋緞子。
“這不是過年嗎,喜慶一點。服務員給我扯三尺。”
“你還真買呀。”
“給三叔的,他棉襖還是前年做的呢,現在拿回去正好讓三嬸做了,過年穿,你的話用這個藍色挺好的。”玉溪指了指旁邊的那個花樣。
姜森看了,不怎麼出彩,穿着倒是能挺穩重的。就沒再說什麼。
玉溪還挑了幾塊真絲軟緞被面。這是給三爺爺家的三姐挑的,她的婚期定了,年前臘月二十四,雖然婆家給做被子,可這東西誰也不嫌多,他比三姐小沒有小的給大的隨禮錢的,買這個也是個心意。
姜森發現玉溪也挺能逛的,心裏想着這個那個,就沒想着自己。看着他那忙活的樣子,有些心疼。
回去的時候倆人沒有做小客車了,實在是不想再忍受那樣擁擠的環境,兩人拎着東西,在路上截了一輛拖拉機,雖然這天氣坐拖拉機有些冷,他們卻沒有影響。
到家已經是晚上五點多了,林明清在家做好了飯。昨個剩下的酸菜放到骨頭湯裏燉了,簡簡單單味道還好。
喫了飯,玉溪坐在炕上給三娃講故事,二娃坐在炕桌前寫作業,姜森躺在炕上嘴邊帶笑的看着這哥仨,總覺心中一片寧靜。
突然外面狗叫了起來,玉溪猛地坐直,往外面一看,臉色都變了,快速的下地,登上鞋子就跑了出去,姜森慢了一些卻也知道有事情了,緊隨着往外走。
剛出門就看着玉溪家的柴火垛着火了。
玉溪連門都沒開,直接從頂上跳過去了,看着柴火已經着了起來了,感覺一下風向,玉溪趕緊回院子,正好碰着姜森拿着水桶“姜哥上房,別燒着下屋。”柴火垛一燒根本撲不滅,而且這火來的太快怕是裏邊加了別的東西。交代完把姜森手上的桶拿走,轉身就出去了,這火是救不了了,不過柴火能挪出多少就多少,玉溪趕緊從沒着火的那邊往下抽苞米杆子,一捆捆的,他速度快,差不多救回三分之一,不過接着火勢大了,玉溪不敢再抽,小心的看着火勢不能讓它燒到林子那邊去,小溪另一邊就是三叔家柴火垛,拿着桶銼雪,能蓋多少是多少。
火勢一起來,村子裏的人陸續過來了,三叔一家反應最快,看着這邊起火趕緊往自家柴火垛上蓋雪,三嬸趕緊把二娃三娃給帶自己家去了。還好柴火垛離白樺林還有段距離,今天還沒啥風,並沒有波及到林子。
姜森上上下下的把東廂和牛羊舍都澆上水,天冷,水一倒上就凍住了,估摸明天房檐上都得有冰溜子。不過這樣一來也燒不起來了。
“燒的這樣快,裏邊加了料了,你看到人沒?”姜森走出來站在玉溪跟前。
玉溪搖了搖頭,“點火的人從另外一邊點的,許是知道家裏狗厲害挺小心的,我出來的時候火已經起來了。”可惜今個晚上大黃和刀疤都不在,家裏的狗太穩當,基本上不進他們家遠就沒啥反應,平日覺着挺不錯,今天倒是喫虧了。
姜森皺了皺眉頭,這農村着火最難弄,不好找兇手。想着往看熱鬧的人羣看去。沒準這放火的人還在那幫子人裏邊。
玉溪還真是想不起來誰跟他有仇,怎麼就把他們家柴火垛給點了呢。
“行了別想了,這有一就有二,咱們警覺點沒準能抓着。”
這場大火一直燒到十一點多,玉溪和姜森一起澆了好幾桶水,一點火星也沒留,他們家離林子太近,不敢大意。
也讓姜森說着了,有一就有二,接下來三天每天都有一家柴火垛被點,因爲村東村西的沒有規律,他們總是差了一步,其中兩家是最早到玉溪家看熱鬧的,也是討論最厲害的,姜森覺着十有□那個點火的就在人羣中看着。
村子裏各家各戶也惱了,一方面這事誰家攤上都晦氣,另一方面,他們這裏離山林太近,萬一燒到林子,那可是大禍,當年的大火大家可是記着呢。
因爲這是縣裏還派了個調查組,來調查這事,真是鬧大了。